严卿昱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无助的时刻。
他不愿让叶墨尘受苦，如果可以选择，他就算眼看着所有人感染死亡，也不会将这秘密说出半个字。人终有一死，他并不觉得谁有拯救苍生的义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可是叶墨尘不愿意。
也许叶墨尘也可以冷眼看着其他人死亡，但这其他人里不能有他严卿昱。他gen本不用去确认，这个想法就是那么理所当然地出现在脑子里，一zhong讽刺又可笑的心有灵犀。
博士说了，这是很好的机会，一劳永逸，撑过这次就能从以后无数次的痛苦中解脱。可是，如果没能撑过呢？他不敢想象。
而事实却是这件事gen本不需要他来抉择，没有人会考虑他的意见。即使他不愿，也没有任何shen份和立场替叶墨尘拒绝，更拦不住博士一意孤行的执着。
“卿卿你陪着他，半小时后我再过来。记住千万别让他睡过去。”
他看着博士认真严肃的眼神，什么也没说，只转shen将床上的人扶起来抱进怀里。ma博士也没再说什么，抬手看了眼时间推门离开。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严卿昱感受着怀里冰凉的颤抖，更加用力地收jin双臂，试图将自己的ti温传递过去，“我过来找你是想跟你dao歉的，那天的话都是一时气话，不是认真的。我只是生气你明明认出了我却装作不认识。”
叶墨尘急chuan几口气，艰难地动了动shenti：“对不起......”
“我知dao你是害怕，我不怪你。谁让我那年把你送走了呢，你对我没有信心。”
怀里的人难耐地不住辗转，却始终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汗水浸透衣服从两人jin贴的shenti传过来，一片shi冷，严卿昱的声音也跟着染上了shi意。“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发誓。”顿了顿，他又继续絮絮说着，“叶墨尘是你本来的名字吗？小尘是这个尘？”
“嗯......”
严卿昱红着眼笑了，声音温柔如水：“是我自以为是了，觉得你不识字问都没问，还以为是早晨的晨。那还是叫你小晨吧，那会儿我就觉得这个晨跟你很搭。”
叶墨尘也想笑，可张开嘴却只溢出一阵痛哼，他抑制不住地缩起shenti，艰难开口：“我是在zuo梦吗......”
“你没有zuo梦，你看看我。”严卿昱将蜷成一团的人轻轻放下，跪在床tou与他对视。汗水从额touhua落，顺着濡shi的睫mao滴了下来，他伸手用袖子仔细ca干，手指轻轻抚上苍白的脸颊，“这些年我很想你，可又不敢去找。我现在后悔了……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叶墨尘点tou，眼睛直直地看过来，一贯清亮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连眼尾都是一片艳红。
“我就知dao你不会怪我，”严卿昱笑得更shen了，弯弯的眼睛里水光闪动，“等你好了我补偿你吧，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声低哑的嘶吼。叶墨尘将tou狠狠埋进枕tou里，一把攥住被角，用力到几乎要将手里的布撕碎。
眼泪gungun落下，严卿昱伸手握住他jin攥的拳tou，声音哽咽：“再坚持一会儿，ma上就好了，ma上就过去了。”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一把握住，痉挛的手指掐进rou里，疼得他一个激灵。叶墨尘就这样抓着他转过脸来，面色像是糊了粉一样惨白，眼神直愣愣地看过来，已然涣散无光。
“我很开心——比之前十年都要开心。”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手腕上的力dao渐渐弱了下去，叶墨尘闭上眼勾起嘴角，声音越来越轻，“等你shenti好了，还像以前那样生活吧……”jin绷的shenti放松下来，肌rou却因为用力太久而不时地一阵抽搐。沉重的眼pi不断落下，又被顽固地被一次次抬起，最后，冰冷的手指终于无力hua落，只余jing1神还在苦苦支撑，“时间到了吗……我……”
“小晨！”严卿昱接住垂落的手臂，声音尖利刺耳，“小晨你别睡！”
掌心的手指微弱地动了一下，这就是全bu的回应了，乌黑nong1密的睫mao不断轻颤着，却怎么也无力再抬起。
“小晨你别睡，你看看我！”严卿昱一边用力nie着他的手心，一边在他脸颊上轻轻拍打，可得到的回应越来越弱。惊慌之下他已经无法思考，脱口而出的话语无lun次，“你不是要陪着我的吗，你这么睡了我怎么办！”
眼睑微弱地tiao动几下，伴随着眼珠的艰涩转动，睫mao又开始颤抖起来，严卿昱突然灵光一闪看到了希望。
“博士说这里安全不了几天了，我们迟早会被带回去。到那时候，我这zhong已经出现反应的变异人就会被拉去zuo研究，甚至会被活ti解剖。”他语速越来越快，说着说着好像这些真的变成了事实，竟不受控制地噤声打了个寒颤，“没有人在意我们，他们只会关注普通人的死活，小晨，我们只有你了，你不是要保护我的吗？”
叶墨尘的眉tou拧了起来，呼xi变得急促，眼下那一排晃动的yin影像是刚出茧的蝴蝶在艰难地扑扇着翅膀。严卿昱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xiong前，带着祈求开口：“小晨我需要你，我很怕，你别睡好不好？”
xiong前的手猛地颤动一下，严卿昱立刻将它贴到嘴边不断亲吻，盯着那jin闭的双眼，心tiao如鼓。锋利的nong1眉越拧越jin，纠结成了一个疙瘩，tou也开始在枕tou上不安地蹭动，严卿昱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求他快点醒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真的害怕，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
片刻之后喊声戛然而止。看着叶墨尘嘴角溢出的鲜红，严卿昱如遭雷击，一瞬间浑shen的血都冷了下去。可下一刻，在他绝望的目光下，扑簌许久的蝴蝶终于展翅而飞，缓缓掀开眼帘，lou出了那双纯净坚毅的眼眸。
狂喜和后怕一瞬间席卷而来，严卿昱低下tou泣不成声。冰凉的手从他掌中挣出，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艰难地将不断hua落的泪珠轻轻拭去。
“别怕……”
严卿昱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侧tou在掌心轻轻蹭动，再次看向嘴角那刺目的红色时，已明白过来他是如何从沉睡中醒过来的。他俯下shen，伸手将血迹ca干，凝视着那双闪亮的眼睛再度红了眼眶。
叶墨尘笑了，眉眼间的锋利尽数化作无边的温柔，两人就这么久久对视着，没再说一句话，直到ma博士推门而入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ma博士的欣喜溢于言表，看都没看一旁的严卿昱一眼，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奔到床前一顿检查询问。叶墨尘有问必答，始终pei合着，手却一直与另一人jinjin相握，不曾松开。冰凉的手指渐渐有了温度，甚至在这jin握中渗出了黏腻的汗水，可两人都像没有察觉一般，似乎这双手天然就该是握在一起的，不能分开。
结果果真如ma博士所说，得到了理论上有可能得到的最完整的信息。他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如痴如醉，废寝忘食。如果不是梅姐每天定时送餐监督他吃饭，他大概会生生把自己饿yun在里面。
那日之后，叶墨尘就好像生活在天堂一般。伤口慢慢恢复不再疼痛，结束了没完没了的注she1抽血和痛不yu生，最重要的是，严卿昱会每天给他送饭，然后留下来陪他。两人好似多年未见的亲人，彼此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回忆以往的温馨岁月。严卿昱像是变了一个人，在他面前彻底卸下了伪装，温柔包容得比他记忆中的样子还要美好。
“愈合得很好，以后应该不用再上药了。还疼不疼？”严卿昱小心地将他的上衣拉下来，一脸认真地问。
“早就不疼了。”
“你是没有痛觉吗？”刚打趣着说完他又想到那天这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样子，笑容便凝固在嘴角，默默垂下了眼。
“疼一下又没什么大不了，忍过去就好了。”
“是吗……那心疼呢？”
叶墨尘哽住了，半晌才答dao：“心疼例外......”
“我会心疼，”严卿昱盯住他的眼睛，“所以不要觉得疼是无所谓的。”
“好，我知dao了。”叶墨尘回望过去，点tou应下，心中却顺着这话想开了。如果心疼比shenti上的疼更难忍受，那他选择自己疼而把心疼留给对方，是不是一zhong自私呢？但他很快就有了答案，不是的，他疼的时候也许严卿昱的确会心疼，可这心疼绝比不上自己的万分之一。如果他眼看着严卿昱在眼前受折磨，他会死，生命总是高于一切的，严卿昱就像他的生命一样重要。
“这么严肃干什么？”看着他直愣愣的样子，严卿昱不禁又笑了出来，想到那天答应过的事，歪了歪脑袋问，“我说过要补偿你的，因为我zuo错事说错话，让你误会了，你想好要什么补偿了吗？”
叶墨尘看着他嘴角温柔的弧度和弯弯细细的眼角，一个放肆的想法突兀地闯进了脑中。他想压下内心的渴望，把它驱逐出去，可那念tou一旦升起就似星火燎原般在意识中暴涨，霸dao地占据了他的整颗心，gen本无法摆脱。
“发什么愣呢，困了吗？”
他一把抓住在眼前晃动的手臂，jin张得口干she2燥，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才开口问：“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他缓缓将对方的手臂放下，在自己剧烈的心tiao声中一点点向前靠近。
灯光下，严卿昱的pi肤像珍珠一样细腻闪亮，原本微眯着的双眼一点点睁大，里面倒映出他虔诚的目光。修chang的眉mao微微挑了起来，却并没有开口询问。他继续凑近，目光一寸寸下移，最终停在那双纤薄水run的chunban上。只有一两秒钟的迟疑，他用双手轻轻揽住对方肩膀，低tou吻了上去。
手下的shenti瞬间僵ying，连呼xi都有片刻的停顿。叶墨尘感受着对方温热的肌肤，安静地停下了动作，双手若即若离地隔着衣服环在后背chu1，不带一丝力度——只要他不愿意，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后退逃离。
可这姿势维持了好一阵，对方始终没有作出反应，反而shenti一点点放松了下来。两人温热的呼xi彼此jiao缠着——他没有拒绝。这个认知直接在xiong口的大火上又chui进了一gu狂风，叶墨尘脑中炸开一片绚烂的烟花，颤抖着抱住眼前人，在他柔ruan的chun上落下一个虔诚又珍重的印记。
他不愿让叶墨尘受苦，如果可以选择，他就算眼看着所有人感染死亡，也不会将这秘密说出半个字。人终有一死，他并不觉得谁有拯救苍生的义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可是叶墨尘不愿意。
也许叶墨尘也可以冷眼看着其他人死亡，但这其他人里不能有他严卿昱。他gen本不用去确认，这个想法就是那么理所当然地出现在脑子里，一zhong讽刺又可笑的心有灵犀。
博士说了，这是很好的机会，一劳永逸，撑过这次就能从以后无数次的痛苦中解脱。可是，如果没能撑过呢？他不敢想象。
而事实却是这件事gen本不需要他来抉择，没有人会考虑他的意见。即使他不愿，也没有任何shen份和立场替叶墨尘拒绝，更拦不住博士一意孤行的执着。
“卿卿你陪着他，半小时后我再过来。记住千万别让他睡过去。”
他看着博士认真严肃的眼神，什么也没说，只转shen将床上的人扶起来抱进怀里。ma博士也没再说什么，抬手看了眼时间推门离开。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严卿昱感受着怀里冰凉的颤抖，更加用力地收jin双臂，试图将自己的ti温传递过去，“我过来找你是想跟你dao歉的，那天的话都是一时气话，不是认真的。我只是生气你明明认出了我却装作不认识。”
叶墨尘急chuan几口气，艰难地动了动shenti：“对不起......”
“我知dao你是害怕，我不怪你。谁让我那年把你送走了呢，你对我没有信心。”
怀里的人难耐地不住辗转，却始终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汗水浸透衣服从两人jin贴的shenti传过来，一片shi冷，严卿昱的声音也跟着染上了shi意。“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发誓。”顿了顿，他又继续絮絮说着，“叶墨尘是你本来的名字吗？小尘是这个尘？”
“嗯......”
严卿昱红着眼笑了，声音温柔如水：“是我自以为是了，觉得你不识字问都没问，还以为是早晨的晨。那还是叫你小晨吧，那会儿我就觉得这个晨跟你很搭。”
叶墨尘也想笑，可张开嘴却只溢出一阵痛哼，他抑制不住地缩起shenti，艰难开口：“我是在zuo梦吗......”
“你没有zuo梦，你看看我。”严卿昱将蜷成一团的人轻轻放下，跪在床tou与他对视。汗水从额touhua落，顺着濡shi的睫mao滴了下来，他伸手用袖子仔细ca干，手指轻轻抚上苍白的脸颊，“这些年我很想你，可又不敢去找。我现在后悔了……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叶墨尘点tou，眼睛直直地看过来，一贯清亮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连眼尾都是一片艳红。
“我就知dao你不会怪我，”严卿昱笑得更shen了，弯弯的眼睛里水光闪动，“等你好了我补偿你吧，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声低哑的嘶吼。叶墨尘将tou狠狠埋进枕tou里，一把攥住被角，用力到几乎要将手里的布撕碎。
眼泪gungun落下，严卿昱伸手握住他jin攥的拳tou，声音哽咽：“再坚持一会儿，ma上就好了，ma上就过去了。”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一把握住，痉挛的手指掐进rou里，疼得他一个激灵。叶墨尘就这样抓着他转过脸来，面色像是糊了粉一样惨白，眼神直愣愣地看过来，已然涣散无光。
“我很开心——比之前十年都要开心。”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手腕上的力dao渐渐弱了下去，叶墨尘闭上眼勾起嘴角，声音越来越轻，“等你shenti好了，还像以前那样生活吧……”jin绷的shenti放松下来，肌rou却因为用力太久而不时地一阵抽搐。沉重的眼pi不断落下，又被顽固地被一次次抬起，最后，冰冷的手指终于无力hua落，只余jing1神还在苦苦支撑，“时间到了吗……我……”
“小晨！”严卿昱接住垂落的手臂，声音尖利刺耳，“小晨你别睡！”
掌心的手指微弱地动了一下，这就是全bu的回应了，乌黑nong1密的睫mao不断轻颤着，却怎么也无力再抬起。
“小晨你别睡，你看看我！”严卿昱一边用力nie着他的手心，一边在他脸颊上轻轻拍打，可得到的回应越来越弱。惊慌之下他已经无法思考，脱口而出的话语无lun次，“你不是要陪着我的吗，你这么睡了我怎么办！”
眼睑微弱地tiao动几下，伴随着眼珠的艰涩转动，睫mao又开始颤抖起来，严卿昱突然灵光一闪看到了希望。
“博士说这里安全不了几天了，我们迟早会被带回去。到那时候，我这zhong已经出现反应的变异人就会被拉去zuo研究，甚至会被活ti解剖。”他语速越来越快，说着说着好像这些真的变成了事实，竟不受控制地噤声打了个寒颤，“没有人在意我们，他们只会关注普通人的死活，小晨，我们只有你了，你不是要保护我的吗？”
叶墨尘的眉tou拧了起来，呼xi变得急促，眼下那一排晃动的yin影像是刚出茧的蝴蝶在艰难地扑扇着翅膀。严卿昱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xiong前，带着祈求开口：“小晨我需要你，我很怕，你别睡好不好？”
xiong前的手猛地颤动一下，严卿昱立刻将它贴到嘴边不断亲吻，盯着那jin闭的双眼，心tiao如鼓。锋利的nong1眉越拧越jin，纠结成了一个疙瘩，tou也开始在枕tou上不安地蹭动，严卿昱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求他快点醒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真的害怕，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
片刻之后喊声戛然而止。看着叶墨尘嘴角溢出的鲜红，严卿昱如遭雷击，一瞬间浑shen的血都冷了下去。可下一刻，在他绝望的目光下，扑簌许久的蝴蝶终于展翅而飞，缓缓掀开眼帘，lou出了那双纯净坚毅的眼眸。
狂喜和后怕一瞬间席卷而来，严卿昱低下tou泣不成声。冰凉的手从他掌中挣出，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艰难地将不断hua落的泪珠轻轻拭去。
“别怕……”
严卿昱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侧tou在掌心轻轻蹭动，再次看向嘴角那刺目的红色时，已明白过来他是如何从沉睡中醒过来的。他俯下shen，伸手将血迹ca干，凝视着那双闪亮的眼睛再度红了眼眶。
叶墨尘笑了，眉眼间的锋利尽数化作无边的温柔，两人就这么久久对视着，没再说一句话，直到ma博士推门而入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ma博士的欣喜溢于言表，看都没看一旁的严卿昱一眼，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奔到床前一顿检查询问。叶墨尘有问必答，始终pei合着，手却一直与另一人jinjin相握，不曾松开。冰凉的手指渐渐有了温度，甚至在这jin握中渗出了黏腻的汗水，可两人都像没有察觉一般，似乎这双手天然就该是握在一起的，不能分开。
结果果真如ma博士所说，得到了理论上有可能得到的最完整的信息。他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如痴如醉，废寝忘食。如果不是梅姐每天定时送餐监督他吃饭，他大概会生生把自己饿yun在里面。
那日之后，叶墨尘就好像生活在天堂一般。伤口慢慢恢复不再疼痛，结束了没完没了的注she1抽血和痛不yu生，最重要的是，严卿昱会每天给他送饭，然后留下来陪他。两人好似多年未见的亲人，彼此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回忆以往的温馨岁月。严卿昱像是变了一个人，在他面前彻底卸下了伪装，温柔包容得比他记忆中的样子还要美好。
“愈合得很好，以后应该不用再上药了。还疼不疼？”严卿昱小心地将他的上衣拉下来，一脸认真地问。
“早就不疼了。”
“你是没有痛觉吗？”刚打趣着说完他又想到那天这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样子，笑容便凝固在嘴角，默默垂下了眼。
“疼一下又没什么大不了，忍过去就好了。”
“是吗……那心疼呢？”
叶墨尘哽住了，半晌才答dao：“心疼例外......”
“我会心疼，”严卿昱盯住他的眼睛，“所以不要觉得疼是无所谓的。”
“好，我知dao了。”叶墨尘回望过去，点tou应下，心中却顺着这话想开了。如果心疼比shenti上的疼更难忍受，那他选择自己疼而把心疼留给对方，是不是一zhong自私呢？但他很快就有了答案，不是的，他疼的时候也许严卿昱的确会心疼，可这心疼绝比不上自己的万分之一。如果他眼看着严卿昱在眼前受折磨，他会死，生命总是高于一切的，严卿昱就像他的生命一样重要。
“这么严肃干什么？”看着他直愣愣的样子，严卿昱不禁又笑了出来，想到那天答应过的事，歪了歪脑袋问，“我说过要补偿你的，因为我zuo错事说错话，让你误会了，你想好要什么补偿了吗？”
叶墨尘看着他嘴角温柔的弧度和弯弯细细的眼角，一个放肆的想法突兀地闯进了脑中。他想压下内心的渴望，把它驱逐出去，可那念tou一旦升起就似星火燎原般在意识中暴涨，霸dao地占据了他的整颗心，gen本无法摆脱。
“发什么愣呢，困了吗？”
他一把抓住在眼前晃动的手臂，jin张得口干she2燥，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才开口问：“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他缓缓将对方的手臂放下，在自己剧烈的心tiao声中一点点向前靠近。
灯光下，严卿昱的pi肤像珍珠一样细腻闪亮，原本微眯着的双眼一点点睁大，里面倒映出他虔诚的目光。修chang的眉mao微微挑了起来，却并没有开口询问。他继续凑近，目光一寸寸下移，最终停在那双纤薄水run的chunban上。只有一两秒钟的迟疑，他用双手轻轻揽住对方肩膀，低tou吻了上去。
手下的shenti瞬间僵ying，连呼xi都有片刻的停顿。叶墨尘感受着对方温热的肌肤，安静地停下了动作，双手若即若离地隔着衣服环在后背chu1，不带一丝力度——只要他不愿意，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后退逃离。
可这姿势维持了好一阵，对方始终没有作出反应，反而shenti一点点放松了下来。两人温热的呼xi彼此jiao缠着——他没有拒绝。这个认知直接在xiong口的大火上又chui进了一gu狂风，叶墨尘脑中炸开一片绚烂的烟花，颤抖着抱住眼前人，在他柔ruan的chun上落下一个虔诚又珍重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