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开门出来扫雪他又吓的挺直了腰板假装路过,却迟迟等不到想见的人。
直到一天,他沮丧的回了家,在屋前三心二意的逗着小狗。隔壁突然传来木门“咯吱”的一声,李桓猛的一抬头,放下狗就跑到了外面。
林鹤书就在他眼前哈气跺着脚,听见动静后转过头,眼神刹那间变得神采奕奕,兴奋的颤抖着声音喊出:
“阿桓!”
两人时隔多月好不容易可以再一起玩耍,李桓蹦蹦跳跳的牵着他的手走在雪地里。
“怎么才有空出来,我都要急死了。”
他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撒娇,林鹤书贪恋手心里温热的触感,紧紧握住。
“臭老头得风寒了,这几天估计都来不了啦。”
“真的吗!太好了!”
李桓高声欢呼,拽着林鹤书就往一处走。
“我之前发现那边有一个破屋,里面有一窝小猫崽,这么冷的天我们把它们带回来好不好?”
林鹤书摸摸他的头,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好啊”,就由着自己被人拉走。
李桓说的地方坐落在镇子一角,那里一排都是参差不齐,废弃的房屋。李桓还在那个屋前绑了个布条做标记,不一会就摸进了里面。
“喵呜,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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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积的木柴后面果然有一窝小猫,看着才几个多月大,大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三只小崽子嗷嗷待哺。
“上次把一件衣物留在这了,还好能保保暖。”
李桓也不顾灰尘,坐到地上温柔的提着猫后颈,一只只放在臂弯。林鹤书也解下大氅,披到这人的背上系好。李桓自己是野惯了,担心对方受凉,连忙推阻。
“这样可以罩住小猫。”
林鹤书的动作不容拒绝,又拽着两边拉紧,自然的说道。李桓看身前果真也被好好的挡住,还是点头默许了他的好意。
抱好小猫崽,他们两人就准备离开。李桓步伐不便走快,林鹤书就在前面频繁的回头,然后也放慢脚步等候他。
天空中飘来一抹厚重的乌云,又开始纷纷扬扬的落雪,顷刻间,就由疏到密。天色愈来愈阴暗,刮起的大风携着冰片咆哮着,像是要把两个小小的人吞噬掉一样。脚下的积雪成了阻碍,俨然以至小腿处,一步步踩下去,深陷的脚印不一会也被盖住。林鹤书在前面睁不开眼,风雪像刀刮一样都拍到脸上,视线也因此受阻。他退了回去,用背挡住刺骨寒风,大声对李桓说:
“阿桓!是暴风雪,我们得先回去避避!”
他们甚至来不及找个较完好的房屋,只能缩进最近的一间。破门在这旋风的怒号中,撞的哐哐直响,夹杂着屋外野兽嘶鸣一般的呼啸。
李桓放下小猫崽,把它们裹在大氅的皮毛中。身体瑟缩的打了个寒颤,那边林鹤书已经捡起四周散落的木板堆在一起,正想办法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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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书,我带了火石!”
李桓从衣袖里掏出来,轻车熟路的生起了火,两个人就靠坐在一起取暖。
火焰最初像红舌一样炽热的燃烧着,渐渐缩小如几缕碎红布条抖动,眼见着大雪仍然没有变小的趋势,李桓偷偷去瞅旁边的人,怕他因被困在这里而发火生气。林鹤书还是那副模样,眼中是不同于冰天冻地的温暖。他在凝视中慢慢也平复了心情,那人突然开口说:
“阿桓,你想不想听故事?”
李桓坐的离他近了些,仰起头等着下文。
“从前啊,有一户大富大贵的人家,家里的男主人特别想要个孩子继承家业,奈何正房怎么也怀不了子嗣。后来男人外出的时候,跟当地的一个大小姐不清不白,生下孩子后母子也只能暂留此地。”
李桓听的入迷,难免嘟着嘴表达不满,
“那个人怎么能这样呢。”
“是啊,就算男人从未吝啬过金钱来赔偿他遥远的妻儿,可是私生子的身份让那个孩子仍旧像雨打浮萍一样无所依。”
“那他岂不是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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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书神色闪过一瞬的落寞,揽过李桓的肩膀,继续说:
“他呀,后来嗅到了一树桂花,顺着那异香,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