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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1/2)

小镇背景,父母既不早亡也没亏待任何一个,两兄弟从小平平安安幸福chang大,哥哥比弟弟大两岁,所以陈he读初二的时候陈青白已经上了高中。

陈he每天放学都能看见哥哥站在门口跟一群穿着各式球服的同学挥手,他哥站在里面特别好认,因为只有他哥穿着那件蓝白色校服。他青春期晚的可怕,直到那会还没变声,与青春期对应的还有他的智力,亦或者说人情方面的常识。初中,班里已经有早恋的,他却还chu1于以为亲嘴就会生小孩的阶段。爸妈带着他跑了无数次智力测试,最后也只得出了一个再看看的结论,他的成绩并不差,但却总是迟钝的慢吞吞,他看着那些白大褂在他面前指向各chu1,脑海里唯一的颜色确实他哥shen上的蓝白色。

回家路上他总是jinjin攥着着他哥的衣服,这会他哥已经直bi1一米八,他却才一米六出tou,他们差了两岁,不过七百多天,烈日炎炎下他抬tou看着他哥,天旋地转的同时还感觉连着贯不穿的沟壑。

他哥高二那年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他爸被调离了本地,算是升迁,连同他妈一起。爸妈是事业单位,搭档多年日久生情,一段佳话被周围的人早早传了遍,他们两口子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服务社区,也因此街里邻里几乎都认识他家。他们说恭喜恭喜,鞭炮炸成红色的粉末,落在弟弟shen前,颜色像他考的满分数学试卷。

爸妈临走前把他们俩都叫走谈话,lun到陈he时,他爸在一旁抽烟,而他的妈妈把他抱在怀里,看他十五岁却仍然懵懂的,清澈的眼睛,于是她的脸庞上便也浇下来温热的雨。

至于哥哥,他并不清楚爸妈和他说了什么,只知dao的是哥哥那天攥着他的手,很jin,和他每次攥他哥的衣服的力度一样jin。

那晚他哥是和他一起睡的,准确来说,在未来的一年里他都是和他哥睡。他们的床旁边就是窗hu,夏天甚至不需要开空调,风顺着feng隙便攒进来,撩开了盖在他哥shen上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同样是蓝白,和他哥的校服同色。他无意识间地把手指拧在一起,眼睛却还是懵懂却对着他哥的背影,一言不发。每一晚,几乎是每一晚,他都是这样看着他哥。

夜里静地可怕,一切都像梦一样,他甚至以为自己就是在zuo梦。冬天那会上映过一个电影,他早已忘记名字,却仍旧怕的要命,里面有一个怪象鼻牛尾的神兽,名字叫梦貘。说来奇怪,祂的能力是吞噬噩梦,这能力算得上相当吉祥,而电影也只不过是爆米花电影,动漫风,哪怕不讨喜也总归出不了太大差错,事后还卷起了一guzuo祂相关的商业周边玩偶,其受欢迎程度甚至赶上了当年最火的动漫主角。但对于陈he,这些都只是荒谬的鬼话,他怕,怕得甚至zuo了无数个噩梦,他怕祂的pimao,怕祂吞噬梦魇的能力,更怕祂吞错自己的美梦,他哥抱着他哄了三晚,那zhong如影随形的恐惧感才逐渐离开了他。

而到了如今,那zhong惶惶不安又一次支pei了他,他发现自己开始混淆现实与梦境,有一次上一秒他还在哥哥的拥抱里被挤压呼xi,他环住他哥的颈,像响尾蛇进食前,但下一秒就被刺眼的太yang直冲眼睛。他觉得梦貘犯了错,吞走了他的真实。

那会他开始疯狂发育,先是变声期,再是蹿的shen高,像信号失误的导航终于找准方向,他迎来了梦遗。那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周四,甚至连日子都让他记不清,那是语文的二晚,前桌遮遮掩掩地在看着什么,又在转过shen时掉到了地上,叮叮咣咣,他被夺走了视线。他看见jiao叠的shenti,看见xingqi,男人的xingqi,他早早在起哄的生物课上学过那个名字,但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前桌捡起的很快,甚至还有时间迅速回tou看了一眼他,但他什么也没说,嘴ba闭的jinjin得,像仙侠剧里濒死的守口如瓶的大chang老,鲜血从他的嘴边溢出,只不过他是从鼻子里liu出。

陈he又开始touyun目眩,他看见前桌举起了手。

回到家他倒在床上就zuo起了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一株苗,他文科不好,说不出那是什么品zhong,只知dao再不停的生chang,迎着风接着雨,渡过春夏秋冬,然后变成了人。光很大,大到无暇,他却在这zhong几近模糊的世界里看到一个shen影,他看见陈青白,他的哥哥。在这里他不再攥着他哥的衣服了,而是以加倍的力攥着陈青白的手,用力到骨节咯吱咯吱zuo响。

他哥脾气不算好,有一次陈he的醒来是被他哥一脚蹬下地,而原因则是睡梦中的他拥抱陈青白的力太jin,勒出了红色印子。

但在梦里,陈青白却毫无怨言、毫无反抗地任由他的摆布。他ting起shenti遵由生理的控制,而他哥则乖顺地像被消了人xing的伥鬼,张开嘴用she2tou帮他抚wei。

晚上十点,他醒了过来,他哥正值高三,却也因为要照顾他没曾住校,幸好的是他们两兄弟成绩都算得上不错,老师也被爸妈早早打好了招呼,因此对他们guan的要松上许多。

他睁开眼,对上的却不是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而是一双眼,似笑非笑勾人心弦,他大脑轰的一声炸响,十六年来那一层宛如翳般隔绝一切的雾障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突然知dao那一节晚自习上看到的两genyinjing2和两个男人意为何,也知dao不是梦貘收错了梦,更知dao从初中起就有的窸窸窣窣的那zhong讨论在说什么,知daoshen边男生有时面红耳赤在讨论的是什么,更知dao了那个梦是什么,他久久回不过神,像失了心智的傻子呆愣地看着他哥的眼睛,只不过这一次不再纯粹,也不再懵懂。

他哥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用轻松嬉笑的语气说,弟弟chang大了,哥哥好感动,好想哭。他却还是不说话,死死咬住下chun手指扣进床单。而陈青白只以为他害羞,笑笑便走了。他看着陈青白离开,眼睛一转不转,ying要描述便只能说是像淬了毒,只不过是七天不解便会死的情毒。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久违地,想起很多事情,想他们一家自打父母搬来便脍炙人口的名声与模范,想他爸妈调走那天鞭炮噼里啪啦,那轰耳声音反反复复地重现,没炸穿当年茫然无措的陈he,却炸醒了如今的他;他想起街坊里的话,想起总收留他吃饭的隔bi家婶子,想起上语文课时看《禁忌之恋》的前桌。是的,他知dao了那本书的名字,禁忌之恋,同xing已然是禁忌,可那亲兄弟之间呢?他想起他哥,他哥,他甚至来不及学会自wei,只知dao下面又涨又热,脑子也热的像闷到烧开的热水,前十几年来一直被封闭的情感一泵而发,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喜欢,爱以及恨。

哥哥,他拿着笔在皱褶的纸上涂写抹画,撕成luan条又攥成一团。他人生中第一次因为无助而想要liu泪,他从小就听话,爸妈无数次因此而夸他,在其中zuo对比的还有他哥,他哥不算个传统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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