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这才感觉到违和感。

「……」

没有人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成型，堵塞的气氛让她有些难受。

坐在身旁的前辈浑身散发出一GU沉闷压抑的气息，从他那边S出一道视线，那视线不是针对程希亚，而是直直刺向对面的男X。

程希亚哑然抬头，目光定格在某处。

2

她这才发现，那个男人是被拷在凳子上的。

为什麽要这样做？难道是怕他反抗吗？

不对——

他为什麽会反抗？完全没有道理。

不对——

他为什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完全没有道理！

就像滴水汇入江河，强烈的违和感在这一瞬间侵袭向她的心头，压迫她的思维，挤侵她的大脑，让她下意识屏住呼x1。

後背的黑暗中传来脚步声。

是刚才那位年轻员警。

他从黑暗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将它交给了一言不发的姚健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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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前辈，东西到了」

他压低帽子，朝对面偷偷瞄了一眼。

姚健骁甚至没有移动视线，头也不回就问道。

「人呢？」

「人在外面，现在就让他进来吗？」

「过会儿吧，到时候我会叫你」

「好的」

年轻员警答应一声就迅速离开，身形悄然淹没在黑暗中。

程希亚甚至都不知道他有没有走远。

也许他已经离开，也许没有，而是站在背後默默注视，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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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如果真的是这样，黑暗中，还有多少未知视线正在关注着他们呢？

光与暗的反差令她十分难受，边上的前辈也不说话，而是开始翻起刚才拿到的牛皮袋，她虽然对放在里面的东西也很好奇，但却不知道为何始终提不起劲来。

为了打发无聊，她开始转起笔来。

沉淀粘稠的空气，光与暗的界限，黑sE影子开始焦躁晃动。

啪！姚健骁突然动作，他将手里的东西甩在桌上。

那东西恰好滑到桌子中央停住，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

程希亚立刻定睛看去，她虽一直坐在姚健骁身旁，却被他身上散发的气氛所震慑，始终没能鼓起勇气去看。

「……」

透明的封存袋中，装着一大一小两样东西。

一叠厚实的纸质档，以及一本封皮老旧的小册子，像是工作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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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记载了什麽？程希亚对此大感好奇，有点後悔刚才的走神了。

而这个时候，一直以来沉默不语的姚健骁终於开口了。

「见过这个东西吧？」

程希亚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本以为那个男人会抬起头来，可是没有。

他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对一切所见所闻漠不关心。

程希亚突然想起来了，在她参加的前几次审讯中，那个男人也是像这个样子，什麽也不说，什麽也不做。

那本该是印象深刻的场景，可为什麽事到如今反而记忆淡泊了呢？程希亚想不出原因，她现在脑子里很乱，唯有通过不断转笔来缓解压力，笔柱撞在手指发出「啪啪」的声响，光与暗在她的脸上不断变换，她更加焦躁了。

其实，焦躁的人并不只她一个。

「……你还不打算说吗？如今证据确凿，这可是从你家里翻出来的！」

姚健骁将交叉的手放在面前，目光中带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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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藏在你的枕头底下！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开什麽玩笑，这些东西本该安安静静地躺在我们的机密档案室，有什麽理由出现在你的家里！？」

「！」

程希亚心中一惊，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她没忍住向对面男生投去好奇目光，他有什麽本事能弄到机密档案室里的档？不，归根结底，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要那些东西到底有什麽用？

她虽然不明白那档里面到底记载了些什麽，但想来也是重要至极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被保存在机密档案室里。

「……」

沉默持续片刻。

姚健骁在此期间依然SiSi地瞪着对面，可那个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你可要想清楚了」

姚健骁的声音寒气b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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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窃取国家机密这一重大罪名，就足以致你於Si地！」

「……」

依然没有回应。

「你真的确定了吗？这样到底对你有什麽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