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树熊崽子,笨手笨脚得不忍目睹。
不过当颜槿的身影出现在斜坡末端时,他们竟然一改先前的笨拙,倏然窜回雕像中段,身手敏捷得与上一秒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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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槿总算知道他们是怎么在吞噬者群中逃过一劫的了。
幸存者共计十一人,八男三女。实际上,最初的幸存者远不止这个数字,只是其余人等,不是倒戈进入吞噬者的队伍,就是成为路上零散的白骨。
“你是说,学校里有国民护卫队在维持秩序?”
颜槿打量校园前的满地狼藉,实在很难把这里与秩序井然的金斯特中心联系起来。何况在政府的通报里,也没有提及这里建立了安点。
“是……是的。”答话的矮胖男性名叫詹向成,长得圆头圆脑,颇为喜庆,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普罗大学后勤人员,“那个,颜槿对吗?你也知道普罗大学的重要性,所以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国民护卫队就派来了一个大队,保护学校的安。”
提及自己工作的地点,形容狼狈的男人神情不自禁地现出一丝得色:“当时护卫队清理了站台和校园门口,让我们和他们一路营救的幸存者在站台等候消息——”
话说到这,男人猛然吞咽了一口唾沫,一干幸存者对于那段不愿回首的恐怖回忆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
但颜槿能够想象,普通民众将国民护卫队视为救世主,见到护卫队前来,理所应当地放下心,认为一切很快就会平息。
在事故初始时,谁都没有想到病毒会经由伤口感染,更不会想到事态会迅速恶化到现在的程度。
不过再去追溯过去已经没有意义,颜槿更多关注的是学校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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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护卫队以十人为一小队,一个大队是百人,一下出动百人大队,在和平时期已经是罕有的重视。
但是普罗大学里的师生和工作人员合计下来有上万人,遭受病毒感染的具体数量不明,从政府通报绝口不提普罗大学这点看来,里面恐怕不容乐观。
颜槿捏紧鼻梁,不抱希望地问詹向成:“你知道护卫队的行动方案吗?”
詹向成一脸茫然:“他们怎么会告诉我?”
颜槿:“……”
“下个星期是普罗大学的大考周,事情开始发生时是在上午,学校规定所有学生必须留在教学室里复习。国民护卫队要救援肯定选择人群最密集的地点,他们的行动路线应该是从校门进入后,直接前往教楼一至十栋,也就是学校的东侧。”
微沉的男音突兀地插入,颜槿微惊,随即认出是陈昊的声音、
陈昊不远不近地站在广场边缘,与颜槿对视半刻,才低声道:“颜槿,我明白你的做法是正确的,我只是……一下子还不能接受。我很抱歉。”
颜槿默然半晌,她又何尝能接受?自幼及长耳濡目染的观念根深蒂固,即便她时常对某些条框嗤之以鼻,但大是大非总是刻入了骨子里的。
但是不接受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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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必要道歉,你可以留在外面,告诉我你朋友的名字和位置,我会尽我所能带他出来。”
陈昊:“我们是同伴,而且我不会让一个女孩孤身进去冒险。”
颜槿:“……你有什么计划?”
陈昊:“先定目的地,你的朋友惯常去哪一栋教楼复习,你知道吗?”
颜槿:“她在寝二十。”
陈昊一怔,大喜过望:“我的朋友在研三,那我们就能避开吞噬者最密集的东侧。女寝区和教研区距离不远,先去接你朋友,再去找我的,你觉得怎么样?”
颜槿:“好。”
詹向成见这两个青年竟然在几句话间一锤定音,大有立即行动的意思,简直瞠目结舌,连忙横身拦在两人跟前,一个滴流圆的脑袋摇出半圈残影:“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去!”
颜槿微感不耐,还是压下火气:“怎么?”
詹向成:“我们几个……”他打了个手势,“经历过那种事,我们这才多少人?就有那么多变成怪物,里面只多不少,你们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太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