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吧!我的证件也随身带着呢!”飒马摇了摇阿多的胳膊。
“……”阿多沉默半响,“我们的时间够不够?”
“二位可以同时进行检查,所以不用担心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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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等着我就好。”
“说好交往了就要同甘共苦呢!”飒马微愠。
“据说,腰穿很受罪的,麻醉散后,非常疼痛。”
“正因如此,我才想陪着阿多尼斯殿下一起啊!”飒马抱住阿多的肩头,“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想法呢,阿多尼斯殿下……”
“神崎,”阿多停顿了一下,推开飒马,正视他因激动而牙齿颤抖牵动起来的面容,“检查结果如何,你都可以承担吗?”
“如果阿多尼斯殿下不能再工作,我会养着阿多尼斯殿下后半生,如果阿多尼斯殿下忘记我,我会以陌生人的身份和恋人的心意、一次又一次地让你想起我爱你。不过,如果有对症的治疗方法,我也一定会用所有力量让你得到救治。”
“神崎……”
“嗯,阿多尼斯殿下,让我们共同承担一切吧。无论是腰穿的疼痛,还是未来的困难……还是,被你遗忘的,曾经的悲喜。”
飒马的鼻尖有些发红。
阿多捏了捏他的鼻子,下垂眼弯成银河流淌的轨迹,其中有经年沉寂的恒星在变成白矮星之后尽力发热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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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神崎,无论发生什么,都请记住这点。”
“咳,那个,二位,早点领号会节省很多时间喔。”
11.
[明天出检查接锅,]删掉“接锅”,切换到英文输入,又切换回日文输入,试了半天促音的输入方法,才打对“结果”。
用手机打字对于阿多而言太困难了,如果不是因为“不方便”,他很想直接用语音沟通。
另一端的大神晃牙很快回复:[如果真的查出点啥,你想好怎么和他解释了吗?]
[没有。]
[我没办法认同你当时的决定,但我也非常理解你的处境,还有你对他的感情,哟!你看我rap韵脚写得溜吗?]
“……”阿多明白好友说笑话是想让自己放轻松些,回复感谢的话又有点矫情,发了一个[嗯],他知道对方能懂。
飒马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阿多放下手机,将吹风机通上电源,说:“坐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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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房间里只开的床头灯,飒马湿润的头发在光晕的笼罩下泛着暖暖的紫。他被对着阿多,任由阿多把他的头发一绺绺掀起,吹干,放下。
“神崎,”阿多的声音在强风的覆盖下依然清晰可辨,“腰还痛吗?刚才有没有沾水?”
“只是洗了头发而已,安心安心。”
“好。”
“阿多尼斯殿下。”
“嗯?”阿多拿起一早准备好的梳子,给半干的头发打理出型。
“不知道为什么……”飒马微微垂下头,阿多手中的头发也稍稍滑出去一点,“我有点,害怕明天的检查结果。”
“神崎是在担心我吗?”阿多调小了吹风机的风力。
“或许吧?我对明天……唔……要怎么说?”
飒马手指绞着阿多的睡衣下摆。
“我啊。”阿多深嗅了一口飒马的发香,连同水汽一起吸入鼻腔,下沉到心口,聚成软绵绵的一团雾。
飒马坐直身子等下文。
阿多关掉吹风机,放柔了嗓音:“我想就这样,看着神崎的头发,慢慢,慢慢,变白。”
“那时候啊,我就老了。”飒马的屁股向前挪了一点,把自己的重心靠在了阿多的胸膛上,“但也要记住,它紫色时候的样子哦?”
阿多知道他意有所指,点了点头。
今夜胧月圆如玉盘,盛满这座不夜城的光辉。
光辉下的这座城,总有人在等待着什么。下午交完试卷的学生等待着考试成绩,晚上开店后的酒吧等待着第一位客人,传上文件的设计师等待着审稿通过,妇产科门口的男人等待着成为父亲。
都在等一个,看上去较为完美的结局。
信息提示音打破了宁静,飒马顺手拿起阿多放在枕边的手机。
阿多以为又是什么垃圾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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