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你说,我和顾风长得很像吗?”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乔文君恼羞成怒地反驳,却不料大门在这时推开,一个男人缓缓走出来,面容英俊,眼中带着戏谑的微笑。
1
“好久不见,梁郁。”
顾风意有所指:“几年不见,你比以前更帅了,成熟不少嘛。”
老友相见,顾风脸上却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梁郁同样不遑多让,回讽道:“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也挺安逸。”
乔文君僵硬片刻,硬着头皮承受梁郁冰冷的视线,他咬咬牙,说:“阿郁,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相信你。”梁郁轻笑了一声,凑近他耳畔道:“所以我们分手吧。”
仿佛一道闪电劈中了他,乔文君木楞,恍惚地质问:“……你刚说什么?”
梁郁没搭理他,只看了看远处的顾风,顾风似笑非笑地朝他吹了声口哨,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你变了。”顾风说。
梁郁摆手:“祝你们幸福。”
“阿郁!不是,你听我解释!”乔文君急忙抓住他手臂,脸上现出哀求:“你别提分手好不好?我和顾风真的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但我……”
1
梁郁道:“放开。”
乔文君却死死攥着他,怒道:“梁郁你到底想怎样?!道歉我也给你道了,解释你也不想听,我都说过了没发生什么,你还要我怎么做?!”
梁郁看着他,语气夹杂着悲凉:“乔文君,直到现在,你都不明白我要跟你提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我——”乔文君刚想争辩,却听到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音逼近。
梁郁心中一惊,朝顾风的地方猛地大喊:“小心!车子抛锚了!!”
霎时间,一辆巨大的跑车急驰而来!司机猛按方向盘,奈何地板渗水,刹车失灵,刺眼的雪白灯光打过来,顾风脸色瞬间一变。
乔文君心里猛地揪了起来,他仿佛又重回了二十岁那年,眼前是滔天的烈火,顾风死命拉着他,将乔文君用力拽了上去,自己却流血过多,失去力气,永远地从山崖上摔了下去。
“不要……!”乔文君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瞬间松开握着梁郁的手,拼命朝顾风跑了过去。
他失去顾风太久了,年少曾惊鸿一瞥的朱砂痣,深深刻入他余生的痕迹里。死亡迫近,乔文君却庆幸地想,至少这次是自己来保护他。
“轰——!”
1
汽车的车速没有半分减弱,恐怖的声音急速穿刺过来。乔文君抱着顾风,闭上眼睛,做好赴死的准备,然而突然间,一只手用力护住了他,将他推了出去。
在巨大的冲击下,安全气囊紧急蹦出,轮胎被彻底卡死在路旁的围栏上,无力地转动了几圈,停止了运转。
白色烟尘喷散,司机艰难地摘掉安全带,无力呼喊救命。剧烈的变故瞬间吸引了周遭路人的围观,有几个好心人士跑了上来,扶住司机的肩膀,朝报弃的车子旁看了一眼,大喊着问:“喂!还有没有人受伤?”
一滴,两滴。
炽热的猩红鲜血跌落到乔文君脸上,他慢慢睁开眼睛,泪水奔涌了出来。
他压着声音,颤抖地喊:“阿郁?”
剧烈的疼痛袭来,梁郁浑身挣扎抽痛,血液喷涌地更加迅速,乔文君慌忙抱住他:“别动!阿郁,不疼的,我马上就叫医生,很快就没事了,求你别睡……”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护住乔文君,将他拼命往后面拉,以命换命的,却是他曾经最轻视的人。
“阿郁,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对你,求求你,不要闭眼,医生马上就来了……”
乔文君心都要碎了,手指几乎恐惧到颤抖,梁郁的头被挡风玻璃刮破,大块的玻璃碎片嵌入他的头皮,右手臂失去知觉,嫩白的血肉往外翻涌。
1
梁郁痛到麻木,心里却想,这比撞礁石好受多了。
乔文君喃喃的细碎声音被耳鸣声掩盖,梁郁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心里却厌恶地想避开他的抚摸。
在车子撞来的那一刻,他亲眼目睹自己的爱人,放弃他,去保护另一个人。
他是不被人需要的。
梁郁凄然地想,原来经年的爱意和相处都是他一厢情愿,他是那人的替身,永远都是,一直都是!
既然你们这么相爱,那就去死吧!
刹那间,一种极端负面的念头突然涌上了梁郁的大脑,他迫切地希望着这样的结局,最好把这两个人从他的人生彻底抹杀掉,消失得干干净净!
然而,梁郁却在最后一秒对上了乔文君的视线——
记忆袭来,夕阳西下,学生时期的乔文君惶恐地跟他行礼,腼腆地说“学长好”,像怕冒犯了这位陌生的学长。
梁郁只觉得他这样拘谨有点好笑:“太阳都下山了,怎么还不去吃饭,不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