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东西,经过对方同意后,他取出来展开,是一张粗略的世界地图,上面做了些标记,有几个地方用红色彩笔圈了出来。
梁郁把头靠在他肩上,盯着颜色比较深的位置,解释道:“这个是我之前旅游过的地方,也算是某种成就吧,怕我自己忘记,所以就记录下来了。”
“你喜欢旅游吗?”辰修清抓住了重点。
“当然喜欢。”梁郁笑了笑,褐色的眼瞳折射出熠熠的微光,他说:“我从小就闲不住,老是喜欢往外跑,过惯了现在的生活,偶尔也会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机窗外的皎洁阳光倾斜,辰修清看着他,突然觉得梁郁像极了一只白鸽,尽管会被现实束缚羽翼,但他依然向往蓝天,渴望翱翔。
可是梁郁越显露出这种无所拘束的倾向,辰修清就越控制不住萌发阴暗的念头,他想买个铁笼,将梁郁永远关在里面,用链子拴住腿踝,脖子系上项圈,让他只能待着自己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我陪你吧。”
辰修清勾住他的拇指,像拉钩一样摇了摇,说:“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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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郁挑了下眉梢,说:“迁就我可是会很麻烦的,我这里可不允许临时退款,要提前想清楚啊。”
“那就可惜了,”辰修清为难地说:“请问商家愿意提前支付定金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自己卖出去了。”
梁郁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尽是柔意。
等飞机落地,两人叫了辆车回市区。高楼大厦林立,熟悉的街道盖了过来,梁郁突然觉得自己又重回了之前的状态,几天前的记忆逐渐变得陌生。拜访老师,回到校园,还有郊外、垂钓……一切的一切,他在刻意地回避,将那些事尽可能淡化。
梁郁仿佛变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冷漠麻木的,另一个则是热切直率的,他们在相互拉扯,急着寻找某个合适的时机扼杀掉对方。
等到第三遍电话提示音结束,梁母都没有任何回音,梁郁掐断通话,皱着眉说:“好像不太对劲。”
“是阿姨手机没带在身上吗?”辰修清试探着问。
梁郁摇了摇头,叫住司机,临时换了方向,他说:“应该不会,她知道我今天回来,按理说也不至于几个小时都不回消息。”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对着辰修清说:“我可能需要回家一趟,你要回公司吗?我先让司机把你带过去吧。”
“不用,我陪你。”辰修清果断拒绝,他按住梁郁的手,安抚道:“不要多想,阿姨那么谨慎,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手心处传来连绵的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话语,将梁郁焦躁的心情稳定下来。他闭了闭眼,尽可能理智地分析:“我妈对手机不太重视,她应该是出去买菜的时候没怎么注意,我联系一下邻居……太好了,我之前存了他们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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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两三声,里面传出一个女人和缓的声音:“喂?啊,是小梁啊?”
“阿姨您好,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段打扰您。”梁郁有礼貌地问过好,赶忙说:“请问您有见过我妈妈吗?我今天回家,给她打电话没有接通,有点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哦,这样啊,小梁你先不要着急……”
电话那边的背景音嘈杂了一些,应该是在和家人确认,女人过了一会才回答:“是的,我老公今天看见她了,不过她好像上了一辆救护车,流了满地的血……”
梁郁脑子猛地炸开,他恍惚一瞬,喉咙仿佛被掐住一般,艰难地说:“谢谢……请问您知道我妈被那家医院送走了吗?真的非常感谢……”
几乎是一路狂奔,梁郁火急火燎冲进医院,找护士询问过病人资料,连气也顾不上喘,马上转身上楼。
胸口起伏更加剧烈,看他的脸色极不对劲,辰修清急忙抓住他的手臂,说道:“梁郁,你先冷静!你才刚生过病,越着急对你的身体损伤越大。”
“我知道!可是,我……”
梁郁哽了一下,下意识攥紧衣袖,无助地说:“可是我好怕我妈出事,我就只剩她一个人了,我什么都快没有了,我不能连我唯一的亲人都失去……”
一阵强烈的心酸涌了上来,辰修清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言语是无力的,他只能紧握住梁郁冰凉的手,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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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郁咬了咬唇,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病房大门,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手指失控地发抖,背上早已覆上一层细细麻麻的冷汗。
他抬起头,看到了里面躺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