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清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下,那儿被体温烘着,温暖舒服,梁郁一惊,赶忙抽回手:“干嘛!不怕感冒啊?我现在也冷习惯了,待会儿回去就好了。”
“我不怕冷,但你要是生病了,比我发烧住院还要难受一百倍。”辰修清固执地拉过他的手,贴近温热的脸庞,他说:“今晚去我家吧?我来照顾你,反正妈的腰也好了,我不太想再和你分开了。”
自从梁母受伤之后,梁郁便搬回了自己家,方便随时照料母亲身体。辰修清经常过来,但因为卧房只有两间,空间有限,不隔音,所以不常留宿。
“哦,只有今晚吗?”梁郁挑眉,故意逗他。
辰修清憋着笑,勾了一下他的掌心,认真说:“不是,我想每晚都和你睡在一起,这样每次睡觉前我都能有机会对你说明天见。”
突然一击直球,梁郁瞬间血槽全空,一时间居然找不出回应的话来。
路边有个卖花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大束娇嫩鲜花,梁郁想了想,提议说:“你喜不喜欢玫瑰?我去买一支回来送你?”
辰修清立刻拦住他,眉头紧锁:“我不喜欢,你对花粉过敏,别沾上了,待会身上肯定要难受。”
“……你怎么知道?”
梁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一直以为这是只属于他的秘密,即使皮肤不舒服也照样能伪装得很好。曾经乔文君和他朝夕相处那么久都没察觉,没想到辰修清居然那么快就注意到了。
辰修清回望他,平静地回答:“我看过体检报告,所以对你的身体情况很了解。”
“这样啊。”梁郁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了声:“你也不一定非要迁就我的,喜欢就去买,我过敏症状很轻微,不会太严重。回想起来我也没怎么送过你花呢。”
“不用送花,你已经给予了我最珍贵的宝物。”
辰修清牵着他的手,在衣兜里亲密地十指相扣,他想起一年前家里摆放的那枝月季花,梁郁明明过敏,却硬生生养了好几年,只是因为乔文君喜欢,想要把恋人应该有的美好东西送给他。
而现在也一样,如果辰修清说一声“喜欢”,那梁郁大概也会继续对他隐藏这个秘密,将一枝玫瑰花递到他面前,永远不袒露出来。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辰修清的确妄想完全占有梁郁,将那五年的时光彻底从他心里剥出去,变成只属于他的人,如果梁郁愿意用他曾经对待乔文君的方式来对待他,倒也不失为一种胜利,但辰修清却不希望这样。
在他心里,梁郁应该是自由的,生活也好,事业也好,甚至是爱情,也应如此。
辰修清愿意给予梁郁更多的选择,他想要梁郁真正获得幸福和快乐,而不是一味地付出,压抑自己来讨好别人。
如果说梁郁从小到大都在习惯如何爱别人,那辰修清想要教会梁郁如何“被爱”,因为他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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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这么会吗?”梁郁耳朵有点烫:“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真没谈过恋爱了,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辰修清眨眨眼,好像领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要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来就行了。你喜欢听吗?今晚床上我再多讲一点。”
“那倒不用了!”梁郁羞恼地瞪他。
辰修清笑了起来,适时绕过一家市中心医院,旁边有个豪华商街。梁郁看了眼里面的衣服,晃悠了一下他的手掌:“玫瑰没送成,要不我送你件衣服吧,你想穿哪一套?”
“不是应该先试再买吗?”辰修清随便拿起一件外套,比了比,问:“这件怎么样?你喜欢吗?”
辰修清身形一向挺拔修长,人长得也清俊,简直像个移动的衣架,哪哪都好看。梁郁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一旁的导购员倒是看花了眼,赶忙吹捧道:“合适!特别合适!帅哥,你干脆全买了吧!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冒昧问一下,请问你微信是多少呀?现在单身吗?”
辰修清冷着脸把衣服放下,挽着梁郁的手就要走:“不买了,换下一家。”
梁郁笑得肚子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