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吃点吧,浪费粮食可耻,你待会儿让人家厨师看到了多失望啊。”
梁郁叹了口气,乖乖吃完,承认道:“我的错,下次我会记得跟服务员说一声的。”
两人结过单,走出去的时候听见一声尖锐的刺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砸碎的动静,紧接着面前的人群突然爆发开来,大喊道:“快来人啊!杀人了!出人命了!!”
“是血!我靠,叫救护车来!!”
“不要跑,防止踩踏事故!发生什么事了?别伤着人,快叫人通知酒店经理!”
快速穿过慌乱的人群,看到面前发生的景象时,梁郁愣了足足几十秒,从手心到内脏都蔓延着寒冷和恐惧。
地上的男人不住抽搐,鲜血从头顶溢了出来,染湿了洁白的羊毛地毯。
玻璃碎片一半刺入他的头皮,一半凌乱散在地上,乔文君用力踩着男人身体,破碎的红酒瓶还握在手上,他轻轻扬起嘴角,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样,依然是那般温顺纯良,眼神却已经变了。
“想上我吗?你也配?”
话语带着魔鬼似的狠厉,乔文君眯缝了一下眼睛,缓缓举起酒瓶,在即将砸向男人、给予他最后一击的时候,顾风大声喊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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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文君动作停了一下,顺着声音看去,顾风一路跑来,脸色很是差劲,胸口起伏剧烈,他尽量平稳地说:“疯劲发完了吧?把酒瓶递给我。”
见到顾部长出现,众人心中的大石头瞬间放下,一旁还有人瑟瑟发抖,唯恐被波及:“顾部长你快让他冷静啊,这儿这么多人呢,突然就开始动手打人,多恐怖啊……”
乔文君歪了歪头,脑子依然一片浑浊,他嗤笑一声:“你又是谁啊?凭什么让我停手?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吗?说到底不过就是靠我施舍才爬上来——”
“乔文君!”顾风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睁大了眼睛,似是震惊于他的无法无天。
“酒瓶的液体我会派人拿去化验,但在我查清楚之前,”乔文君的目光一一扫过周边站着的所有人,低头慢条斯理拿纸巾擦拭双手:“你们谁都别想脱离干系。”
一场生日宴会被人利用,沦为最后荒唐可笑的闹剧,背后不知道牵涉了多少想要控制他的人,乔文君向来心狠,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顾风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就这么坚持认为有人加害你?酒店里的酒都是经过仓库严格管控,根本就不会——”
“阿郁?”
顾风的话被硬生生打断,这突兀的一声瞬间吸引了周遭人的目光,所有人都惊诧于乔文君的反应,似是突然从噩梦当中惊醒,又像是身处梦境,生怕它被扰动了,揉碎了,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乔文君现出从未有过的柔弱表情,似乎不希望对方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慌乱扔下酒瓶,像块烫手山芋一样,然而碎裂的瓶身砸在地面,滚了几圈,接连发出难听的刺耳声响,乔文君懊恼极了,手足无措地看着酒瓶,又急忙抬起头来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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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经理姗姗赶到,喊来几个护士,将地上昏厥不醒的人拖走了。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场面一度十分诡异,众人看着发酒疯的乔文君,又看看脸色十分难看的顾风,心中尽是愕然。
“不对啊,顾部长不是乔文君的正牌情人吗?怎么这下搞得像乔经理对那姓梁的用情至深似的?”
“贵圈真乱……看来小道消息也不能完全相信,所以乔经理对梁郁……等等,那顾部长到底怎么算?第三者吗?”
“不清楚,但乔文君好像也没怎么把顾风放在心上,连醉酒都没理过人家……”
议论声越来越明显,如同一把把小刀剜在顾风所剩无几的尊严上,将他剥皮抽筋,无情暴露在大众视线之下,任人讥笑和猜测。顾风的脸色愈加糟糕,就连最平常的表情他都撑不下去,看着乔文君的反应,他上前抓住对方,黑着脸说:“别闹了乔文君,你喝醉了,意识不太清醒。”
“我有意识!顾风,我即使喝再多酒也能知道自己在哪,我要干什么!”
乔文君用力甩开他,快步来到梁郁面前,极尽眷恋又贪婪地盯那张英俊的脸庞,他惶恐地问:“阿郁……你是来祝我生日快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