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点头的嗯声回应。黑尾再度按下车窗，探出一半的头，前发被吹乱，风的味道混浊带着咸味，心也散乱着。

「你怎麽回事？」孤爪问。

明明已下定决心抵制世界对於幸福的定义，却又在压力凝固挡於现实前面，而产生动摇地缩回脚足。

「??我啊，大概会毁了研磨吧。」黑尾颓然的应答。

「什麽？」

海浪拍打的声音g扰其词句，让孤爪以为自己听错。

他尝试重新专注听觉，却只听到对方很重的叹气。

1

仍然看不到黑尾的表情。而在他关上车窗的同时，似是酝酿好情绪了，刻意地让内部归回宁静。

「喜欢你，会毁了你，可能你的事业、形象??世人的眼光不见得都是慈善的??」

黑尾是以手掌盖着眉目，扶着额头说出的。

该孤瓜困顿了。

——乐观的小黑，总是自行定义幸福的小黑，怎麽突然就灰头土脸了？

为了团队、为了尊严、为了兴趣、为了排球，这样从不因任何否定声音而动摇的黑尾，却单单是胆怯於自我灵魂的接纳。

最有资格追求幸福的人，真不该受到世界如此不平的对待。

想到这，孤爪鼓胀的x腔已快爆发了。

「我一直在想你问过我的问题，无论是算在哪种类别，怎样都只有喜欢、很喜欢能回答。」黑尾停顿一下，「对不起，研磨，可能吓到你了，你别放在心上。喜欢你纯粹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对你Si缠烂打，造成负面影响的。」

黑尾将沉积的话几乎推出口後，仅剩点余力僵持住苦笑。他也想照网上评论怼的洁身自Ai，但太难了。

1

「没那麽严重。承认也没什麽大不了。」终究压制了愤慨，孤爪的嗓音夹带了安全带解开的细碎声响。

「??承认什麽？」

话落，黑尾的唇就遭强行封闭，鼻尖也被撞压，施暴者是孤爪的嘴。

「承认我偏要cHa手此事。」

孤爪熠闪的琥珀眸子直gg瞅着黑尾吃惊的脸庞，趁对方还在延迟讯号时，T1aN着唇角续说，「你认为，我还跟以前一样，会去在乎那些不重要人的眼光吗??我都这麽有诚意的邀请你了。」

几度迷失，几度千回百转，凑巧的是近乎每回都是在孤爪这边找到拉绳。

黑尾恢复定魂的瞳孔，颤音道：

「——?不会吧？研磨也是喜欢我的吗？你懂我说的喜欢是什麽吗？是男生跟男生之间，是同X恋??」

孤爪差点哼笑出声：「你觉得呢？吻都接了，还在以为只是友情大拷问？」重新捧起黑尾懵掉的晕红呆脸，「同X恋会怎麽样吗？」

以前的研磨很在意别人眼光，长大後却反而无关紧要。其无拘无束地，在追求自我中同时不放过条挑战磨砺，恣意绽放在自身璀璨的锋芒。

相较於成年期的黑尾，因为工作X质关乎到国家荣誉及球界形象，在万不得已又受限於权限的禁锢里，仅能不自觉地压抑自己。

过去从不会将人滞留，只有自己才会陷沙搁浅。

「你确实，把我摧毁过了呢，小黑??」话虽如此，孤爪却非但没有腾出距离，反而还抬手为黑尾拨顺了凌乱的浏海。他侧过脸，贴近黑尾的耳畔，「但是，乱序後的重组，我并不讨厌。」

毁了後重新拼凑，竟不自觉间成了更上道的自己。

他相信已然柳暗花明的黑尾终能接纳自我，选择一同迈出步伐。

「研磨??」

「我就是因为喜欢你，听你的，相信你，为了你尝试又T验过这麽多。如今你，反而只因外界声浪就想退缩的话，我就问，那算什麽？」

「??嗯，我明白了。别这麽犀利嘛。」

一个人的勇敢会迟疑，两个人的勇气会坚毅，遑论这世间并不止有他们在坚持。

-FIN-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