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训练室，寂静如常。

电脑萤幕仍亮着，键盘的背光在夜sE里泛着柔蓝。战术模拟刚刚跑完最後一lun，留待明天整合。

叶修伸了个懒腰，脖子轻轻喀一声，转tou看向一旁还在对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的苏沐橙。

「该收工了，明天还要提前去检验场地状况呢。」他语气懒懒的。

「嗯。」苏沐橙点tou，却没ma上放下笔。

她把最後一行补完，才收起本子，侧过shen靠着椅背，看着叶修。

两人之间沈默了一瞬，像是谁都在等待那句终於会出口的话。

「叶修。」她轻声开口。

「嗯？」

「决赛b完……不对，应该说，拿到冠军以後——你就真的打算退役了？」

叶修转tou看她，表情没有变，只是点了点tou：「该退了啊。年纪摆在这，熬夜ding不住、连泡面都不敢多吃两包。」

苏沐橙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她顿了顿，又问：「那兴欣怎麽办？」

叶修像是早知dao她会问一样，语气理所当然地开口：

「方锐在，其他人也成chang得很快，最重要的是——有你在啊。」

她直直看着他，神情带点不确定。

叶修继续dao：「我知dao，你一直没有自信。但你是我一手带出的人，是从嘉世到现在一路走来的老将，打得漂亮、脑袋清楚、大家也都服你。你会是很bAng的下一任队chang。」

苏沐橙垂下眼眸，说dao：「那你会不会......偶尔回来当个陪练？战术指导？总要来看看我们？」

她笑着问，语气像平常一样带点轻快的笑意，却又不动声sE地藏了层层试探。

叶修一笑，语气还是熟悉的随意：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又不是人间蒸发，就只是回家尽尽责任，又不是跑到月球。」

「要是兴欣打得太烂，我就回来指导你们一顿。」

苏沐橙终於笑了，眼角弧度微微上扬，那抹藏在心里许久的不安也松了几分。

——至少，他不会不见。

她望着他，眼神轻轻地说着感谢，却没有出声。

叶修像是察觉了什麽，忽然靠着椅背，语气半带笑意半带责备：

「有什麽好怕的？我会抛下你不guan吗？」

苏沐橙一怔，笑着反问：「当初你被嘉世b走，不算抛下我吗？」

「那是不可抗力。」叶修笑出声，「我下线的那晚不是还打了句帐号卡在桌上，ting负责任吧？」

她终於忍不住笑出声，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温nuan。

「我现在不是也回来了？」叶修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像是把十几年来的分分合合、兜兜转转一次说完。

苏沐橙收回视线，点了点tou，轻声说：「嗯，回来了。」

两人之间，又回归平静。她没再追问他的未来，他也没再解释什麽。

——因为他们都知dao，眼下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场总决赛。

其他的，晚一点再说也可以。

「去睡吧，苏队chang。」叶修调侃。

「那你也早点睡。」她调pi地回嘴，然後站起shen，走到门口前，又回tou看了他一眼。

「……得拿冠军才行啊，叶修。」

叶修一愣，然後笑了，举起手作了个胜利的手势：「这zhong事jiao给我，你只要全力以赴，准备好上台领奖就行。」

她笑了，转shen离开，脚步轻快而坚定。

——至少明天，他还会站在她shen边。

最後这一战，她要陪他走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