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不错?
在脑中闪回的走马灯跑过和向导缠绵的画面,时文柏突然又觉得就这么死了,有点亏。
“咳……”他的手握住阿多尼斯的手腕,微微用力,哑声道,“做吗?”
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阿多尼斯急促地喘息两下,微微松开手。
“做?在这里,现在……?”
“不谈真心,那只能谈‘肉体感受’了,既然你想杀了我……我本来也咳咳……没几天好活了,不如……”
时文柏露出有些癫狂的笑容,邀请道:“干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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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血珠滑过阿多尼斯的手背,留下蜿蜒的痕迹,在他掐着时文柏脖子的时候,挂在他小指指根凸起的关节位置,摇摇欲坠。
直到阿多尼斯松开手,它才颤抖着往下,砸在沙发表面。
指甲盖大的红色小花盛开,细碎的声响在哨兵的耳中如同滴水进热油锅,他盯着向导的视线和呼吸一起变得炽热。
时文柏张嘴正要喊阿多尼斯的名字,手臂试探着抬起,就见向导先前愤怒的表情渐渐消失,金瞳像是蒙上了一层乌云的月亮,暗了下来。
哪怕大脑还没从精神鞭笞带来的痛苦中缓过来,哨兵多年从军练就的危机感还是让他的身体先一步反应,反手撑着沙发坐垫就从阿多尼斯的身边远离。
他下意识地朝门的方向跑了两步,视线才重新聚焦到门上,和稳稳站在门把手上的楔尾伯劳对上了眼。
跑不了。
三个字在脑中闪过的瞬间,时文柏就闻到了浓郁的玫瑰香气,冰冷带刺的枝条缠住了他的脖颈。
“你果然还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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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尼斯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只是想找借口逃跑罢了……”
“我那是战斗本能,嘶——轻点!!”
阿多尼斯指尖用力,几乎要在那片脆弱的、布满向导素接收器的皮肤上压出指甲的印记。向导素越来越浓,广藿香的苦味就越来越明显,混杂着李子的酸,盛放的玫瑰多了一层陈腐的气息。
时文柏心脏狂跳,意识像是朦胧的雾气慢慢向上飘,一阵剧痛又将他扯回了现实。
看着身下的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阿多尼斯半眯起眼,俯身靠近他的耳边,道:“干死你……?你觉得我会好心奖励一个背叛我的人?”
“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解……”时文柏喘着粗气,正欲说话,却眼前一黑。
耳边一片寂静,五感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向导接管,疼痛骤然消失,时文柏对外界的感知只剩下触觉。
阿多尼斯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划过,像是巡查领地一般,时不时停下来留下一些痕迹。
时文柏越攀越高,无意识地微微挺胸,触碰却突然停止,被屏蔽的痛觉神经重启,陡然从天堂落到了地狱,他痛呼一声,冷汗直流。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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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按在哨兵颤抖的皮肤上,阿多尼斯心底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意,“疼就对了。”
刚才他也是这么疼的。
“唔……别…呃!”
“你不是想被我干死吗?”
他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时文柏抓着他的手腕,喊道:“阿多尼斯!!”
被直呼名字的向导表情不变,继续把哨兵的五感牢牢控住,随心所欲地拨动它们之中的一两项。
“你和联公约的关系那么密切,肯定知道他们之前对我的刺杀行动吧?”
翠绿的虹膜收缩,中央的瞳孔随之放大,时文柏躺在地上,听得到阿多尼斯的话语,但身体不能在大脑的控制下作出反应,只有刺激之下的低级反射。
“那你知道,在废弃的地下矿道里东躲西藏,没有食物和水、也没有药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阿多尼斯慢半拍地察觉到自己在说什么,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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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闪回,饥饿、寒冷和令人厌恶的疼痛涌上,仿佛将他带回了那一刻。
——“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如他曾经被队友背叛,在病床上醒来后,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背叛他的人死的死残的残,联公约也在他脱困后的一个月里受到了重创,不仅被迫搬离了旧总部,规模还从原本的四个星系缩减成了一个。
如果不是突发事件绊住了他,联公约早就不复存在。
过去的阴影趁虚而入,细碎嘈杂的声音又在阿多尼斯的耳边响起。
太吵了。
五感操控因为向导的愣神中断,哨兵呜咽了一声,眼中浮起水色,颤颤巍巍地在他手里攀上顶点。
指间的湿润令阿多尼斯皱眉,他没想真让时文柏这么快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