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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虽然我早就知dao了,不过你的生活环境还真是糟糕阿。」

纪凯像自言自语一样点评着我周遭的环境,一项一项全被他数落了一次。

「我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

「你很无所谓的样子。」

「我又改变不了。」

「会改变的,你要相信自己。」

纪凯说的保证,可我不知dao什麽时後开始就已经放弃了我的人生。

「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相信这一切会变好。」

「你应该知dao要ma上相信一个人很困难,喔不,是相信一个天使。」

「所以我说你可以试试看。」

我没有说话,认分的将扫地区域的工作完成,回到教室的我依然和热闹绝缘,将桌上的涂鸦和垃圾整理乾净,我才坐上位置将包里的书拿出。

「真的假的?原来她有那麽不Ai惜自己吗?」

「我听说手机里存了很多照片欸!真恶心。」

「还以为有多乖巧,没想到zuo出这zhong下三lAn的事情,男的也很可怜,就这样被迫转学还要赔钱。」

我看着书上的文字密密麻麻。

我走出月台,叫卖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见,我走出月台,叫卖的声音……

叹了口气,这一行我已经看了第四次。

「听着我的声音。」

像是捕捉到我的烦躁,纪凯伸手将我的耳朵捂住,那些声音彷佛小了一些,甚至渐渐听不见,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宛如风铃的声音,清脆悦耳。

「希望你暂时不听,专注在接下来的事情上,慢慢忽视那些声音,别害怕,我就在这里陪你。」

纪凯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让我和一早见到他时的模样重叠。

原来你说话这麽温柔。

「只要你想,我的样貌和声音随时可以为了你改变。」

听起来就像订制的人偶一样。

「没错,所以你不需要委屈自己,不喜欢随时都可以说出来。」

书上尾句的结束,不再是重tou,我看向第二行,内心的乌云正在因为大风的到来加速消散。

上课之前,纪凯维持着姿势让我将书上的章节看完,大多数的人已经回到座位上等待上课,我将书本收起,静静等着老师的到来。

忽然间,背上突然的chu2感让我一楞,微微回tou,shen後几人笑的J诈,手中的纸团已经备上好几个,他们戏谑着b出几个手势,口中的话像是利刃一刀刀刺进我shenT。我将目光收回垂tou玩弄着手指,一个、两个……感受无b清晰,指甲碎片被我随意丢在地上,和大理石地板rong为一T。

纪凯将手贴上我的背,那般温nuan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感受我的chu2碰,希望你暂时不想那些事情,就快b赛了。」

好。

「我会在你背後,没事的。专心上课,这节可是你最Ai的国文。」

就像他刚才捂住我耳朵那样,我开始一心专注在课堂上,笔记写得满满当当,原先漫chang难熬的时光像装上翅膀一样飞快而过,甚至让我有些想要将这时间继续下去。一天的时间中,无论我被如何对待,纪凯总有自己的一tao方法让我忘却那些正在经历的事,遭遇没有改变,但我心中的感受却不再单一。

回家路上,夕yAn染橘天空,和灰蓝的夜晚jiao织。我和纪凯肩并肩走在一起,却只留下一个倒影,看着我的影子被拉chang,而他shen後却什麽都没有。

「回家之後,直接上到二楼,我会掩护你的。」

「掩护?」

「不想透漏太多,所以你就别问了。」

纪凯耸肩,我却明了他这句话的涵义,只时不屑一笑。

「每天都吵架,实在是吵不腻。」

「人们不都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吗?明明不喜欢却不放手,明明很喜欢却不说出口。」

「因为害怕失去吧?」

「又不是不zuo这件事就不会失去。」

「嗯……你在鼓励我吗?」

我看向纪凯,他望着前方,我猜不透他的眼神,只能用疑问的表情看着他。

「我不确定对你来说,他的答应与否会不会让你後悔,不过如果真的喜欢,试试看也无妨,毕竟Ai要及时。」

「如果我有提起勇气的话。」

望着家里大门,它在我眼中彷佛ju大的妖怪,蚕食着JiNg神,折磨着shenT,门外停了几台车,我认出那是外公外婆和阿公阿嬷的车。轻叹一口气,cHa进钥匙,转动门把。

纪凯将我耳朵捂住,我飞速的冲进家门,朝着二楼直奔而上。房间里,我大口chuan着cu气,听着楼下时不时传来的怒吼声,假装听不见。

「zuo的很好。」

他拍拍手,赞赏着我的速度。

「真累人……」

「再过一阵子就不会了。」

「为什麽?」

「你爸妈正在商讨离婚,如果成功的话,你大概率会跟着你的父亲生活。」

听见纪凯的话,我笑了笑,将书从包里拿出。

「原来是这个,放心吧,他们不会离婚的。」

「你很有把握?」

「吵那麽多次,离婚协议书也签了那麽多次,就没看见哪一次成功过。」

我将书翻开,看着自己zuo满的笔记思索着上次写到哪里。

「第七十七页第三行的注释你还没写。」

纪凯靠在书桌边,伸手轻点着书本。

「或许这一次他们会成功离婚?」

「我会期待那天的到来。」

「如果他们离婚了你想要跟谁一起生活?」

「谁都不想,如果可以不担心钱和房子的事情,我希望自己一个人住,在一个只有我自己的空间里生活。」

「真是的孩子,对於你爸妈要离婚这件事你似乎也并不担心。」

「狼来了的故事上演太多次羊也会麻木,更何况是我。况且,如果离婚对他们都好,我自然没有意见,我只求不要将我卷入,不要让我承担他们的情绪。」

翻到纪凯说的那一页,我认真的将注释圈起,抄下。

纪凯不再和我说话,像是沉思般静静待在旁边,甚至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偷偷看向他时却又会迎上他灿烂的笑容。

上课的日子因为纪凯的出现变得有趣,他有时会和我分享还没和我碰面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那些无聊的、有趣的,一点一滴累积成了他,那些过往都让我更认识他一步,可我却没有满足的一天,每天都有新的问题等着他,等着那些回答填满我空虚的人生。

学校的人并没有改变,但我却已经不再将心思放在他们shen上,而是将心思投入我的b赛以及课业,哪怕没有太多的进步,可纪凯依旧鼓励我朝自己的目标前进。

「你说的还真对,他们真的没有离婚。」

房间里,纪凯坐在我床边,暗自佩服我的厉害,而我看着手机里的影片暗自琢磨下一次的演讲b赛。

「就算他们两个走到hu政事务所门口了,我敢打赌也会在最後一刻回tou。一个知dao对方离不开自己,一个用小孩的名义将自己绑在这里,从他们开始吵架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人类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

「是阿,大动g戈的吵架,摔东西、自残,这些举动除了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恐惧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麽好chu1,冷静下来将问题解决总好过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站在他人的角度去看事情,而且也没有规定人类就应该这样zuo,人生来本就各异,只希望你不被影响,走出自己想走的路。」

「有你在,我会努力的。」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他眼神中的忧伤可以淡化一些,而他似乎也察觉自己的情绪,笑着将眼里的忧伤藏的更shen。

「明天休假,想不想去走走?」

「走走?」

「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外面走走会让心情舒坦一点,无论哪里我都会陪你。」

琢磨了一阵子,我将目前想去的地方都列了出来,那些地点不外乎是稀松平常的地方。

「和我预期的居然差不多。」

纪凯笑着将这几个地点看了几遍,只是淡淡地说。

「是你自己说我想去哪里都可以的,不会要反悔了吧?」

「不会,你大可更加贪心一点。」

「这样就很好了。」

「这个河堤边可以,那里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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