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为柜台小姐的梦应该是碎得差不多了。虽然我似乎没有过一个很juT的梦想，但此时此刻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柜台小姐。
我从没认真思考过，为什麽我们可以那麽恰恰好的同时被炒鱿鱼，只觉得林恩突然变得更加冷淡，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失业大家都不会太开心；但ma卡斯却变得格外亢奋，且突然变得有点开朗，这点我就不大能理解了，谁会失业过後那麽开心啊。
林恩像我一样，不知dao犯了什麽错，所有的安亲班都不雇用他了，这让我觉得很意外，因为林恩非常守规矩，连等捷运的h线都不敢踩，而且还会等所有人都下车之後才上车，先下後上都如此奉行的人，我实在不觉得他会犯下什麽错误，但他好像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於是我决定不勉强他。
至今唯一关心过我们的人，是杂货店的阿姨，她问起时，我与ma卡斯正在将一个月赊的帐付清，ma卡斯只guan站在一旁，我则为了自己的钱包默哀。很多人都说亲兄弟明算帐，但可能因为我们不是亲兄弟，我们的帐从来没有算清过。
「最近怎麽没看见你们出门？」她混杂着台语及中文，我花了好一阵子听懂了她的话。
「哦……」ma卡斯犹豫了一会儿。
「我们被炒鱿鱼了。」我很快地说，阿姨与ma卡斯都愣了一下，ma卡斯看向我，lou出一GU愤怒的眼神。我觉得自己应该是闯祸了。
「啊……他我是不知dao啦……应该是有别的原因，」我说，一边瞥向ma卡斯，只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走了出去。於是我对阿姨笑了笑，快速的将清点好的钱推给阿姨，接着跑了出去，追上ma卡斯。
「其实这不算是炒鱿鱼。」他说：「是为了自立门huzuo准备。」
「是吗？」我问。接着用钥匙将公寓一楼的铁门打开，铁门发出剧烈的嘎吱声，才甘愿被我推开，我快步往上走，因为楼梯实在太窄，如果我站在这里，恐怕都要与ma卡斯脸贴脸了。
「在你还没被失业之前。」ma卡斯还站在外面用手抚m0着天空，yAn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了一dao狭feng，他的整个脸上只剩下他的眼睛一块亮光：「你不会知dao世界有多广阔。」他望着天空一脸陶醉，让我觉得他一定是zuo了什麽白日梦，我出声打断又挥了挥手要他上来，他这才乖乖地走回来。
「只是被打回原形而已。」我一次跨着两个台阶，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思：「你该不会要说没找到工作之前，世界才是真正广阔吧。」
「不。」ma卡斯说：「当你见识了这个世界，你才会发现，哪儿的天空都是一样蓝的。」
「但你始终还是失业了。」我说，他可能觉得这冷水泼的有点多。
「无论如何！天空都是一样蓝的。」ma卡斯说，我推开了小tao房的门。
「其实天空是无sE的。」我一边说一边把鞋子脱了下来。
「我看见的天空都是蓝的。」ma卡斯跟在我後面也走了进来，我把鞋给放在了门边，因为我们三个各自都只有一双鞋，便决定省去了放鞋柜的空间。
「哥们，你没读过科学啊。」我一边说一边推了推盘tui坐在地板上，认真读着书的林恩。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林恩幽幽地吐出了这句话，反正我是没听懂，我也不知daoma卡斯有没有听懂。这句话里不但没有提到蓝，还没正面告诉我天到底是不是无sE的。
「算了。」我说：「你自己误解到底也无所谓吧。」
「眼见为凭。」ma卡斯两手一摊。
我听了有些傻眼，居然不相信科学，我又推了一把林恩，他这才开口：「信者恒信。」
「说啥呢？」我皱起眉tou，接着我ma上意会到了，「啊，我知dao，惯X嘛，我懂了。」
我双手抱x，得意的抬了抬眉mao，看着ma卡斯：「看吧，他也相信科学。」
ma卡斯与林恩对看了一眼，林恩低下tou，继续看着那本我没看清楚书名的书，ma卡斯则摇了摇tou。我有点不太理解，耸了耸肩。
「对啊，静者恒静，不静者恒不静。」我好心的补充说明：「但是有moca力，哈哈哈。」接着我开始狂笑，我也不知dao为什麽，一个刚失业的人，可以像我一样笑的那麽开心。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有点问题，情绪少的可怜，多半时间都是面无表情，要嘛就是发狂大笑。但就算我常常没心肝的大笑，我还是知dao自己该zuo什麽，我始终还是找起了新工作。
找工作实在很不容易，所有的连锁餐厅，要嘛要求服务生执照，如果只需要点菜这zhong简单不需要执照的工作，早已被摆在餐厅门口，ju大的自动点菜机qi所取代了，每当我瞧见他们时，都有一GU热诚想要将其粉碎，然後冒出当维修工的念tou，接着赫然发现当维修工也需要大学电机系毕业的学历或是一些相关的执照，然而很遗憾我没有；而那些非连锁的牛排馆或是牛r0U面店则需要透过熟人介绍，要是你不是那间店老板娘乾妹的表弟的大儿子，或是老板姐姐的二nV儿，你gen本不能拿到什麽像样的工作，而且薪水极其低廉，我曾经想要去zuo过洗碗工，但近几年来科技日新月异，洗碗机已经越来越发达了，洗得b我还要乾净。
就这样，我们再度回到了三个人合吃一块海苔的日子了，烦恼的第十天，我们没有一个人找到像样的工作，ma卡斯甚至提议了一些古怪的建议。
「不然把林恩的tui打断吧。」ma卡斯这麽提议：「领残障手册就能领补助了。」
「还可以卖彩卷。」我说，接着我很快住嘴，我不要再次在ma卡斯的幻想上贡献口水了。
「没错，」他再度弹指，我瞬间觉得有点内疚：「只要符合shen心障碍者就好了。」ma卡斯说。
「但是脚伤会好。」我试图反驳ma卡斯：「得打到截肢才行。」我发现自己越描越黑。
「三楼tiao下去应该摔不Si。」ma卡斯说：「但按照他这弱shen板，要截肢，一楼可能就绰绰有余了。」
「一楼tiao下去应该不会怎麽样吧。」我的老天，我居然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我tiao过，没怎样。」
「你是你。」ma卡斯说：「他是他。一楼可能就……啧啧。」他斜眼看了一眼林恩，林恩却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我甚至觉得他直接沉默到饿Si好像也无所谓呢。
「这倒是。」我说，接着拍了拍自己的x脯：「我确实是b较壮一点。」ma卡斯点了点tou，表示认同。
「所以说，」ma卡斯又转tou看林恩：「林小妞，你准备好了没。」林恩与他大眼瞪着小眼，看他们一时半刻不会有进展，我抿着嘴，接着先站了起来，忍住想笑的冲动。
「我去拿眼药水。」我说：「万一你们觉得眼睛乾的话。」接着我站了起来，但并没有拿眼药水，因为这里gen本就没有那zhong价值连城的东西，反倒从地上拿起了最後一瓶放在家里仅存的矿泉水。
「我们自立门hu吧。」ma卡斯忽然说，等我转tou，他已经收起了视线，林恩也已经若无其事坐在地板上发呆了。
「想zuo就zuo。」我喝了一口水，然後随口一说，看到ma卡斯吞了吞口水，我把宝特瓶推向他：「兄弟，想喝水就喝。」虽然这是最後一瓶矿泉水了。
「这可不是那麽简单就能zuo到的。」林恩这时才开口。
「也没那麽难吧。」我说。
「也没那麽简单啊。」林恩看向了我，我接过ma卡斯手上的水瓶，递给了林恩。
「确实不简单。」ma卡斯说。
林恩虽然没正眼看着ma卡斯，却也点了点tou。
「当然。」我说。
「不过有些事情很容易。」ma卡斯说。
我与林恩对看了一眼，疑团满腹，只觉得ma卡斯正在说些天方夜谭，渐渐的，我开始有些失神。
「人们的狂热是很好C纵的。」ma卡斯说dao。
「但你得确保人们会狂热。」我说，一边抠了抠自己的指甲。
「狂热一点都不困难。」ma卡斯说，「隔三岔五就有一个热cHa0，虽然消逝的快，但一瞬间的人cHa0也聚集的够快。这段时间足够大捞一笔了。」
「老铁，这真是我认识你那麽多年来少数听到的实话。」我说。接着伸手拍了拍ma卡斯的肩膀。
「羊群效应。」林恩在一旁小声地说dao。
我点了点tou，「那麽你想zuo什麽？」我说：「我的意思是，你想让他们对什麽狂热？」
「所有人都有的。」ma卡斯说。
「有什麽？」我皱起眉tou，还真是半genmao都没听懂。
「失望。」ma卡斯说，我愣住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并不是在说我让他失望了。我依旧愣在原地，於是ma卡斯又开口说dao。直到事过境迁，我才意识到他此刻说的这句话有多麽恐怖。
「让人们不再失望。」
我从没认真思考过，为什麽我们可以那麽恰恰好的同时被炒鱿鱼，只觉得林恩突然变得更加冷淡，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失业大家都不会太开心；但ma卡斯却变得格外亢奋，且突然变得有点开朗，这点我就不大能理解了，谁会失业过後那麽开心啊。
林恩像我一样，不知dao犯了什麽错，所有的安亲班都不雇用他了，这让我觉得很意外，因为林恩非常守规矩，连等捷运的h线都不敢踩，而且还会等所有人都下车之後才上车，先下後上都如此奉行的人，我实在不觉得他会犯下什麽错误，但他好像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於是我决定不勉强他。
至今唯一关心过我们的人，是杂货店的阿姨，她问起时，我与ma卡斯正在将一个月赊的帐付清，ma卡斯只guan站在一旁，我则为了自己的钱包默哀。很多人都说亲兄弟明算帐，但可能因为我们不是亲兄弟，我们的帐从来没有算清过。
「最近怎麽没看见你们出门？」她混杂着台语及中文，我花了好一阵子听懂了她的话。
「哦……」ma卡斯犹豫了一会儿。
「我们被炒鱿鱼了。」我很快地说，阿姨与ma卡斯都愣了一下，ma卡斯看向我，lou出一GU愤怒的眼神。我觉得自己应该是闯祸了。
「啊……他我是不知dao啦……应该是有别的原因，」我说，一边瞥向ma卡斯，只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走了出去。於是我对阿姨笑了笑，快速的将清点好的钱推给阿姨，接着跑了出去，追上ma卡斯。
「其实这不算是炒鱿鱼。」他说：「是为了自立门huzuo准备。」
「是吗？」我问。接着用钥匙将公寓一楼的铁门打开，铁门发出剧烈的嘎吱声，才甘愿被我推开，我快步往上走，因为楼梯实在太窄，如果我站在这里，恐怕都要与ma卡斯脸贴脸了。
「在你还没被失业之前。」ma卡斯还站在外面用手抚m0着天空，yAn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了一dao狭feng，他的整个脸上只剩下他的眼睛一块亮光：「你不会知dao世界有多广阔。」他望着天空一脸陶醉，让我觉得他一定是zuo了什麽白日梦，我出声打断又挥了挥手要他上来，他这才乖乖地走回来。
「只是被打回原形而已。」我一次跨着两个台阶，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思：「你该不会要说没找到工作之前，世界才是真正广阔吧。」
「不。」ma卡斯说：「当你见识了这个世界，你才会发现，哪儿的天空都是一样蓝的。」
「但你始终还是失业了。」我说，他可能觉得这冷水泼的有点多。
「无论如何！天空都是一样蓝的。」ma卡斯说，我推开了小tao房的门。
「其实天空是无sE的。」我一边说一边把鞋子脱了下来。
「我看见的天空都是蓝的。」ma卡斯跟在我後面也走了进来，我把鞋给放在了门边，因为我们三个各自都只有一双鞋，便决定省去了放鞋柜的空间。
「哥们，你没读过科学啊。」我一边说一边推了推盘tui坐在地板上，认真读着书的林恩。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林恩幽幽地吐出了这句话，反正我是没听懂，我也不知daoma卡斯有没有听懂。这句话里不但没有提到蓝，还没正面告诉我天到底是不是无sE的。
「算了。」我说：「你自己误解到底也无所谓吧。」
「眼见为凭。」ma卡斯两手一摊。
我听了有些傻眼，居然不相信科学，我又推了一把林恩，他这才开口：「信者恒信。」
「说啥呢？」我皱起眉tou，接着我ma上意会到了，「啊，我知dao，惯X嘛，我懂了。」
我双手抱x，得意的抬了抬眉mao，看着ma卡斯：「看吧，他也相信科学。」
ma卡斯与林恩对看了一眼，林恩低下tou，继续看着那本我没看清楚书名的书，ma卡斯则摇了摇tou。我有点不太理解，耸了耸肩。
「对啊，静者恒静，不静者恒不静。」我好心的补充说明：「但是有moca力，哈哈哈。」接着我开始狂笑，我也不知dao为什麽，一个刚失业的人，可以像我一样笑的那麽开心。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有点问题，情绪少的可怜，多半时间都是面无表情，要嘛就是发狂大笑。但就算我常常没心肝的大笑，我还是知dao自己该zuo什麽，我始终还是找起了新工作。
找工作实在很不容易，所有的连锁餐厅，要嘛要求服务生执照，如果只需要点菜这zhong简单不需要执照的工作，早已被摆在餐厅门口，ju大的自动点菜机qi所取代了，每当我瞧见他们时，都有一GU热诚想要将其粉碎，然後冒出当维修工的念tou，接着赫然发现当维修工也需要大学电机系毕业的学历或是一些相关的执照，然而很遗憾我没有；而那些非连锁的牛排馆或是牛r0U面店则需要透过熟人介绍，要是你不是那间店老板娘乾妹的表弟的大儿子，或是老板姐姐的二nV儿，你gen本不能拿到什麽像样的工作，而且薪水极其低廉，我曾经想要去zuo过洗碗工，但近几年来科技日新月异，洗碗机已经越来越发达了，洗得b我还要乾净。
就这样，我们再度回到了三个人合吃一块海苔的日子了，烦恼的第十天，我们没有一个人找到像样的工作，ma卡斯甚至提议了一些古怪的建议。
「不然把林恩的tui打断吧。」ma卡斯这麽提议：「领残障手册就能领补助了。」
「还可以卖彩卷。」我说，接着我很快住嘴，我不要再次在ma卡斯的幻想上贡献口水了。
「没错，」他再度弹指，我瞬间觉得有点内疚：「只要符合shen心障碍者就好了。」ma卡斯说。
「但是脚伤会好。」我试图反驳ma卡斯：「得打到截肢才行。」我发现自己越描越黑。
「三楼tiao下去应该摔不Si。」ma卡斯说：「但按照他这弱shen板，要截肢，一楼可能就绰绰有余了。」
「一楼tiao下去应该不会怎麽样吧。」我的老天，我居然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我tiao过，没怎样。」
「你是你。」ma卡斯说：「他是他。一楼可能就……啧啧。」他斜眼看了一眼林恩，林恩却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我甚至觉得他直接沉默到饿Si好像也无所谓呢。
「这倒是。」我说，接着拍了拍自己的x脯：「我确实是b较壮一点。」ma卡斯点了点tou，表示认同。
「所以说，」ma卡斯又转tou看林恩：「林小妞，你准备好了没。」林恩与他大眼瞪着小眼，看他们一时半刻不会有进展，我抿着嘴，接着先站了起来，忍住想笑的冲动。
「我去拿眼药水。」我说：「万一你们觉得眼睛乾的话。」接着我站了起来，但并没有拿眼药水，因为这里gen本就没有那zhong价值连城的东西，反倒从地上拿起了最後一瓶放在家里仅存的矿泉水。
「我们自立门hu吧。」ma卡斯忽然说，等我转tou，他已经收起了视线，林恩也已经若无其事坐在地板上发呆了。
「想zuo就zuo。」我喝了一口水，然後随口一说，看到ma卡斯吞了吞口水，我把宝特瓶推向他：「兄弟，想喝水就喝。」虽然这是最後一瓶矿泉水了。
「这可不是那麽简单就能zuo到的。」林恩这时才开口。
「也没那麽难吧。」我说。
「也没那麽简单啊。」林恩看向了我，我接过ma卡斯手上的水瓶，递给了林恩。
「确实不简单。」ma卡斯说。
林恩虽然没正眼看着ma卡斯，却也点了点tou。
「当然。」我说。
「不过有些事情很容易。」ma卡斯说。
我与林恩对看了一眼，疑团满腹，只觉得ma卡斯正在说些天方夜谭，渐渐的，我开始有些失神。
「人们的狂热是很好C纵的。」ma卡斯说dao。
「但你得确保人们会狂热。」我说，一边抠了抠自己的指甲。
「狂热一点都不困难。」ma卡斯说，「隔三岔五就有一个热cHa0，虽然消逝的快，但一瞬间的人cHa0也聚集的够快。这段时间足够大捞一笔了。」
「老铁，这真是我认识你那麽多年来少数听到的实话。」我说。接着伸手拍了拍ma卡斯的肩膀。
「羊群效应。」林恩在一旁小声地说dao。
我点了点tou，「那麽你想zuo什麽？」我说：「我的意思是，你想让他们对什麽狂热？」
「所有人都有的。」ma卡斯说。
「有什麽？」我皱起眉tou，还真是半genmao都没听懂。
「失望。」ma卡斯说，我愣住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并不是在说我让他失望了。我依旧愣在原地，於是ma卡斯又开口说dao。直到事过境迁，我才意识到他此刻说的这句话有多麽恐怖。
「让人们不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