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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Restart计画(3)

一晃眼,我们来到了演讲的这一天,时间订在下午两点,「因为这时候人的脑袋最热yunyun。」ma卡斯这麽说。

我们三个十二点就已经到达了演讲现场,开始准备起投影与音响设备。室内空间很大,而且有挑高,虽然那些灰sE的椅子看起来没有美感,但是论我们付的租金,我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有赚到了。在整个场地的尽tou,有一个略略高起的木制舞台,与ma卡斯的那双feng线略略松掉pi鞋,应该会是踢踏舞的好搭档;ma卡斯不会tiao踢踏舞,但当我叫他表演一下时,他还是能够tiao得有模有样,但也有可能是我对踢踏舞的认识太少。

这个空间里散发着一GU老人味,这zhong味dao我很难形容,但我外婆、杂货店阿姨shen上都有,在这里,这zhong味dao被放大了二十倍,这是我唯一对这个场地不满意的地方,还好我小时候与外婆同住,对这zhong味dao基本上是免疫了,但我也得说,因为这zhong味dao的存在,让这场演讲没有那麽正式。

最後我们带到现场的是我的笔记型电脑,因为林恩的笔电太老旧了,经不起「搬家」之後又开始C劳,为了免除任何可能的瑕疵,我在电脑里备份了一份简报,云端上也备了一份,随shen碟里也备了,连林恩都觉得我太过小心翼翼,明明他才应该是最神经质的人。

我们现场的分工很明确,不擅言词的林恩去收钱,这当中没有什麽关联,只是因为我的电脑b较强,所以由我来m0清区公所场地各个小细节的功用,里面备了两支麦克风,依我的专业判断,我将较好的那支挑了出来jiao给ma卡斯,然後在口袋里多备几颗电池,依照ma卡斯这zhong喋喋不休的X格,这次的演讲应该是不会有休息时间了,这也代表麦克风得只shen一人撑完全场,我想都不敢想,天知dao这儿的麦克风会不会像学校的麦克风一样动不动就没电。

我看了一眼ma卡斯,他大爷老神在在地坐在我旁边,一点都没有即将上台的jin张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dao:「加油,老铁。」他应该不大需要我的鼓励,但我还是说了,这就像是一zhong仪式感吧。

出乎意料的,这场毫无知识水平的演讲,居然满场了,还有至少二十个人想要y挤了进来,我在门口与他们游说了一番,最後敲了一下自己的tui,y是让自己的良心间歇X消失,最後多收了他们一人一百块,恰恰好二十个人进来。这场演讲涌入了四百个人,我从来没见过这般盛况。

台下放眼望去,全都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个人认为是合情合理的,因为他们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了,会想知dao下辈子怎麽样,是符合逻辑的啊。虽然如此,但我却觉得此刻有些荒谬。

我不由自主地担心起了简报上的那些内容,他们是不是看不懂,但看了看他们的神情,年轻时候,应该都是高知识份子吧。

我再度往下一望,发现杂货店的阿姨也在那里,我看了看她,这时她转tou过来,我们四目相jiao,我点tou对她致意,心里庆幸,我从没跟她分享过我们三人的shen世,而她认为我是高中生,也是她自己的想像,我从来没有表明过。她给了我一个友善的笑容,却让我觉得有点良心不安;起初,我觉得要是她当众拆穿我,我Ga0不好会好过一点,但当他们给了我们剧烈掌声之後,我便不那麽认为了,还觉得她应该上台致词一下,描述我们平时的优秀与T贴。

虽然我是不知dao我们平时的优秀与T贴是否存在就是了,但还是希望她能表现一下我们平时的好,b如偶尔会帮她搬东西之类的,我天生力气大,shenT壮,仔细想想,这可能也是她对我友善的原因,而面对林恩与ma卡斯,可能是一zhongAi屋及乌的概念吧。

这时,ma卡斯走上了台,他的pi鞋敲击舞台的声音在会场回dang着,敲得很有节奏感,大家纷纷停下手边的动作,视线不由自主转向了他的方向;连我也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我是ma卡斯。」呵,很聪明,用英文开场白,不多不少的外国腔,虽然发音有点奇怪,但却还是听得懂,确实符合他目前的人设,一个海归的大学生。

「开始前,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ma卡斯拿着简报笔,将投影片换到了下一页。「我今年才刚从加拿大回来,中文不大好,先请大家见谅。」接着他先鞠了个躬。

「不会啦,」台下一个老阿嬷用台湾国语说dao:「已经混好了啦。」我判断了好一会儿才知dao她是在说:「很好。」

「谢谢大家的包容,」ma卡斯说:「我相信,今天大家来,应该都是看上了我们的标题,计画。」这时我想,ma卡斯的另一个优点大概就是英文足够标准,中文的标准度又能屈能伸吧。

这时ma卡斯用pi鞋敲了敲舞台,清脆的匡当声骤然响起,大家的专注度又提升了:「大家都说人生六十开始不嫌早,七十开始不嫌晚,事到如今,我们都已释怀,只要开始一件事情,就没有所谓太晚的问题。」

「那麽,从下辈子开始,又有什麽不行呢?」ma卡斯问dao,我转tou看向周遭的人,他们都安静且平和的看着ma卡斯的脸与手势。

我转tou回来时,ma卡斯已经又将简报换到了下一张,这一张写了一些英文,让我有些恍神,每当我较chang的文章时,眼前都像是有GU热浪漂浮在眼前,让眼前的字T扭曲,让我失去能力。

今天我的症状特别严重,我除了失去辨识文字的能力之外,连耳鸣都出现了,还有点昏昏yu睡,我认为是因为这里的老人味太重,大家的霉气又太多了。

结束时,ma卡斯朝台下鞠了个躬,欢声雷动,直至此时,我的脑袋终於恢复了一点意识,开始佩服这些老人家,明明shenT都已经苟延残chuan,却还能够发出那麽剧烈的掌声。我的目光扫过大家,得出了结论,大概是积少成多,积沙成塔的概念吧。

ma卡斯从舞台上走了下来,杂货店阿姨从人群中走出,场面太过刚好,我差点以为他们已经串通好,杂货店阿姨拍了拍ma卡斯的肩膀:「年轻人,你真是年少有为,才年纪轻轻就领悟出了那麽大的dao理。」声音不大不小,像是说给大家听的,又像是说给ma卡斯一个人听的,大家可能会因为她是一个杂货店阿姨而原谅她的大嗓门,总而言之,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段话,且点tou了起来。

「谢谢您的厚Ai。」ma卡斯说:「我们下次见。」接着他潇洒地走出了会场,像一个举世英雄,只留下一dao洒脱而帅气的背影,好像不求回报的伟人;门被推开的那一刻,h昏的nuan橘sEyAn光从外tou洒了进来,穿透了空气中的灰尘,整个灰sE的空间被照成了橘h,连座椅都穿透成了半透明;yAn光穿过ma卡斯的shen子,留下了一daochangchang的影子与一缕刺眼的yAn光,等到大家终於适应突乎其来的yAn光时,ma卡斯已经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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