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砥平人就出发去了郑市，江昭旭自己一个人在家，闲来无事只好继续看他的书。
“爱，与喜欢混淆得最严重。”
“‘我爱你’，可能是表达着一次真正的爱情，也可能只是好色之徒的口tou禅，还可能是各有所图的一回jiao易。……所谓推心置腹，所谓知己，所谓同心携手，是同xing之间和异xing之间都有的期待，是孤独的个人天定的倾向，是纷纭的人间贯穿始终的诱惑。”
——史铁生《病隙碎笔》
江昭旭坐在书桌前，黑白分明的纸上被人用彩色笔画了几段，午后的yang光穿过窗子洒在书页上，时不时会被漂浮不定的云朵遮蔽，时明时暗，扰的人心烦意luan。
纸上的黑色的字似乎有了生命，他拽着江昭旭的眼、心、神，jinjin不撒手，带着他去到窗外的树下，他似乎能感觉到yang光被枝桠分成几片，落到他脸上斑斑点点的温nuan，带着冬天特有的冷风。
他下意识闭上眼，风chui过睫mao，有些yang。
黑色的蝴蝶翻飞，江砥平低tou吻了他。
层云遮蔽间，江昭旭恍然惊醒，眼前还是那本书，静谧的房间内，心tiao声如雷贯耳。他把书一合，连书签也忘了放，不敢再看一眼。
不能再看了，不然他会误以为那是他心里写的情书。
他缓了缓心神，在一旁书架上挑来选去，最后选了张爱玲的书。毕竟里面的情爱大都掺杂算计，总会让人有几分清醒，总好过一两页通篇的“爱”字。
里面的故事他都读过不止一遍，再度拿起，不免有些走神。书里的男女爱情全都夹杂着算计权力yu望，爱是不纯粹的。
但是那是男女爱情，而他和江砥平都是男人，自然不在其中。
他抿chun，tou一次觉得这些书这么难读。
……
郑市。
江砥平坐在黑色桑塔纳里，手里拿着咬了半个的面包，眼睛盯着不远chu1铁栅栏大门，时刻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江队，咱们都蹲两天了，这木材厂每天正常开门开工，除了几辆固定运木tou的车，也没见什么可疑的人啊，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转移jiao货地点了？”
江砥平眉tou这几天就没舒展过，他盯着不远chu1的门，又一辆大车进门，他突然把手里的面包放下，“不等了，通知他们直接进去。”
说完，检查好shen上的枪支武qi，推门下车就往木材厂走。
他们这次带的人不多，加上当地警方pei合，拢共也就八个人，这么大的木材厂，想进去抓到人赃俱获实在是困难。
但是这次不抓，下次就说不定能不能再抓到他们的行踪。
江砥平shen上穿着防弹服，带着一群人，分成三路，两人去大门口xi引注意，剩下的人一半跟着江砥平抓人，一半找货。
他们的行动计划不算jing1细，但是也只能先这样了。江砥平在进厂前给当地大队发了消息，把计划简述一遍，随后便关了手机。
……
“江哥！昨天的物理练习卷子你写了吗？”前桌的男生转过shen，双手扒在椅子靠背上，目光殷切地看着他。
江昭旭正在写自己买的练习册，tou都没抬，从桌兜里抽出一张卷子递到他面前，“给。”
“谢谢谢谢！江哥我真是爱死你了！”
说完利索又转回去争分夺秒地抄。
不知dao听到哪个字眼，江昭旭写题的笔一顿，两秒过后，从桌兜里拿出本应该放在家里的贴满便利贴的本子。
翻开一页空白，他思索几秒，随笔写下一个字：爱
又觉得脑袋混沌，接着在后面画了个问号，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回去。
重新拿上笔准备写题，没几秒，又把它拿出来，在刚才写字的地方添了三个字：江砥平
正是上午自习课，教室里没有老师，安静地luan哄哄，尽guan每个人都压低声音说话，但是凑在一起还是很嘈杂。前桌把江昭旭的卷子毕恭毕敬物归原主，又dao了遍谢。
江昭旭点tou嗯了一声，没有多说的意思。
江昭旭在班里不怎么说话，要不是他chang得显眼，估计大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dao。男生之前借过他作业几次，想跟他多聊两句拉近关系，不过苦于没有话题，一直说不上话。
他不打球，不去网吧，不谈恋爱，跟同龄人简直格格不入。
“江哥，你听说隔bi班姜绛的事儿了吗？”男生压低声音，跟江昭旭分享自己早上吃到的瓜。
毕竟没有东西比八卦更能快速开展话题。
听到熟悉的人名，江昭旭停下写题的动作，总算是抬眼看了男生一眼。对方见学霸也无法抵抗八卦的诱惑，一边高兴自己终于找到了大学霸感兴趣的话题，一边压低声音跟他讲自己知dao的事。
“听说他是同xing恋，昨天晚上站在高二楼楼ding，差一点就tiao下去了。当时看见的人说他光着一只脚，校服外tao也没穿，校服ku子都穿反了，站在楼ding就是哭，说他……”
“不知dao真的假的啊，他说他被他们班的化学老师那个了，当时他们化学老师也在现场就一直说他有病，是个同xing恋，说他这zhong同xing恋都是jing1神不正常。”
“今天早上姜绛他爸妈就都来学校了，在校chang办公室不知dao说了点啥，好像是给姜绛办退学，待了一上午，刚从办公室出来，现在估计还没出校门呢。”
男生说得起劲儿，在谈xing色变的社会，这zhong带有xing元素的消息总是更容易激起人们的兴趣，更能激起人们的窥探yu，像是钻到谁的被窝里一样刺激。
他自顾自说完，半天没听见江昭旭说话，只看见他jin皱着眉tou，板凳和地面划出尖锐的声响，只见江昭旭黑着脸一言不发走出教室，突兀的行为让教室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江昭旭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才接续上刚才的嘈杂。
出了教室门，冷空气接chu2到脸颊的pi肤，连带着tou脑都凉了下来。江昭旭边走边想，自己现在出来是为了什么呢？前天他不是刚刚拒绝了姜绛的心意，现在jin赶着出门又是为了什么？
匆忙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走到校门口雕塑下面了。他暗自叹气，转shen打算回教室继续写他的题，一回shen抬tou看到一大群人正往校门口这边走。
人群中心的男人一脸怒火，一旁的老师弯着腰不时点tou说着什么，男人皆是不理睬，他shen边的女人则是不停地ca眼角，ca得眼睛红成一片，手里攥着皱baba的纸巾，连气都chuan不顺。姜绛就低着tou跟在他们shen后。
其中的教导主任看见自习时间有学生在校园，板着脸问他：“江昭旭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在教室学习跑出来干什么？”
主任自然是认识这个学习很好的学生，知dao他平时学习好又老实，所以也没用很严厉的语气说他。
一大群大人都不认识江昭旭，姜绛父母正为自己孩子的事情恼怒伤心着，没人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学生。
只有人群后面的姜绛听见江昭旭的名字后，shen形一颤，tou埋得更低。
江昭旭握jin口袋里的东西，是刚才他从教室出来时顺手拿的，他正了正神色，“主任，我是来找姜绛同学的。”
姜绛爸爸脸上带着怒火，现在听到有人提到姜绛名字，上下扫量他一眼，直接不客气开口：“你就是姜绛喜欢的那个学生是吧！就是因为你，害得姜绛变成了不知廉耻的同xing恋，你还好意思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一旁的教导主任连忙打圆场：“姜绛爸爸，话不是这么说的，江昭旭同学是一个作风优良的好学生，姜绛同学也是个好孩子，xing取向的事情不能这么cu暴地归结。”
姜绛爸爸才不guan，“呵，好学生，我看他chang得细pinenrou一个小白脸，说不定他才是真的同xing恋！”
观念传统的父亲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天生的同xing恋，他只想相信自己的儿子是受到什么人的勾引，受到不正直的人教唆才会变坏。
教导主任还在为江昭旭辩解，一旁的姜绛妈妈也拉她老公的袖子示意他别说得这么难听。
自始至终江昭旭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旁的成年人在争吵，江昭旭绕过他们，直接走到姜绛面前。
自从刚才姜绛爸爸开口的时候，姜绛的tou就一低再低，kufeng旁边的手jinjin攥着，指甲在掌心留下尖锐的刺痛。
他低着tou，眼睛上蒙了一层水玻璃，下一秒就化成玻璃珠掉在地上。
朦胧间，一双白色球鞋出现在视野中，jin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他面前摊开掌心。
一只红色平安符躺在中央。
“对不起。”江昭旭轻声开口。
明明不是他的错，但是他还是要dao歉。
平安符静静躺在掌心，是江昭旭第一次去山上团建买的。
当时他们两个班一起去爬山，路上姜绛见江昭旭没人跟他说话，便主动凑到他shen边跟他聊天，江昭旭知dao他的好意，每等他需要回应的时候就恰到好chu1的嗯一声。
到了半山腰，江昭旭看到路旁树下有卖平安符和带有吉祥话的丝带，他想着感谢姜绛的好意，便挑了个红色的平安符买了下来，等着回到学校送给他。
只是从山上下来后他发觉姜绛对他的感情似乎有些过界，有时候看着他耳朵会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江昭旭没有把平安符送出去。
现在想来，姜绛受到的伤害也有一bu分是他的原因，如果他早点把平安符送出去，是不是姜绛就会平安了？
姜绛看着那枚小小的红色的东西，不敢抬tou，声线有些颤，闷闷地说：“为什么给我这个？”
江昭旭也不知dao为什么他要把这个没派上用场的东西选在现在送出去，他想着今天大概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抱歉，我，我也不知dao。”
姜绛的手控制不住有些颤，细白的手指拿过那枚平安符，一颗泪砸在金色线绣的字上面，瞬间没在纹路里。
“江昭旭，你能抱我一下吗？”
江昭旭没有多问，大方至极伸出双臂轻轻抱了一下面前低着tou的男生。
姜绛把额tou轻轻放在男生肩膀，xiong腔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声如蚊呐说了句：“谢谢你。”
“爱，与喜欢混淆得最严重。”
“‘我爱你’，可能是表达着一次真正的爱情，也可能只是好色之徒的口tou禅，还可能是各有所图的一回jiao易。……所谓推心置腹，所谓知己，所谓同心携手，是同xing之间和异xing之间都有的期待，是孤独的个人天定的倾向，是纷纭的人间贯穿始终的诱惑。”
——史铁生《病隙碎笔》
江昭旭坐在书桌前，黑白分明的纸上被人用彩色笔画了几段，午后的yang光穿过窗子洒在书页上，时不时会被漂浮不定的云朵遮蔽，时明时暗，扰的人心烦意luan。
纸上的黑色的字似乎有了生命，他拽着江昭旭的眼、心、神，jinjin不撒手，带着他去到窗外的树下，他似乎能感觉到yang光被枝桠分成几片，落到他脸上斑斑点点的温nuan，带着冬天特有的冷风。
他下意识闭上眼，风chui过睫mao，有些yang。
黑色的蝴蝶翻飞，江砥平低tou吻了他。
层云遮蔽间，江昭旭恍然惊醒，眼前还是那本书，静谧的房间内，心tiao声如雷贯耳。他把书一合，连书签也忘了放，不敢再看一眼。
不能再看了，不然他会误以为那是他心里写的情书。
他缓了缓心神，在一旁书架上挑来选去，最后选了张爱玲的书。毕竟里面的情爱大都掺杂算计，总会让人有几分清醒，总好过一两页通篇的“爱”字。
里面的故事他都读过不止一遍，再度拿起，不免有些走神。书里的男女爱情全都夹杂着算计权力yu望，爱是不纯粹的。
但是那是男女爱情，而他和江砥平都是男人，自然不在其中。
他抿chun，tou一次觉得这些书这么难读。
……
郑市。
江砥平坐在黑色桑塔纳里，手里拿着咬了半个的面包，眼睛盯着不远chu1铁栅栏大门，时刻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江队，咱们都蹲两天了，这木材厂每天正常开门开工，除了几辆固定运木tou的车，也没见什么可疑的人啊，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转移jiao货地点了？”
江砥平眉tou这几天就没舒展过，他盯着不远chu1的门，又一辆大车进门，他突然把手里的面包放下，“不等了，通知他们直接进去。”
说完，检查好shen上的枪支武qi，推门下车就往木材厂走。
他们这次带的人不多，加上当地警方pei合，拢共也就八个人，这么大的木材厂，想进去抓到人赃俱获实在是困难。
但是这次不抓，下次就说不定能不能再抓到他们的行踪。
江砥平shen上穿着防弹服，带着一群人，分成三路，两人去大门口xi引注意，剩下的人一半跟着江砥平抓人，一半找货。
他们的行动计划不算jing1细，但是也只能先这样了。江砥平在进厂前给当地大队发了消息，把计划简述一遍，随后便关了手机。
……
“江哥！昨天的物理练习卷子你写了吗？”前桌的男生转过shen，双手扒在椅子靠背上，目光殷切地看着他。
江昭旭正在写自己买的练习册，tou都没抬，从桌兜里抽出一张卷子递到他面前，“给。”
“谢谢谢谢！江哥我真是爱死你了！”
说完利索又转回去争分夺秒地抄。
不知dao听到哪个字眼，江昭旭写题的笔一顿，两秒过后，从桌兜里拿出本应该放在家里的贴满便利贴的本子。
翻开一页空白，他思索几秒，随笔写下一个字：爱
又觉得脑袋混沌，接着在后面画了个问号，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回去。
重新拿上笔准备写题，没几秒，又把它拿出来，在刚才写字的地方添了三个字：江砥平
正是上午自习课，教室里没有老师，安静地luan哄哄，尽guan每个人都压低声音说话，但是凑在一起还是很嘈杂。前桌把江昭旭的卷子毕恭毕敬物归原主，又dao了遍谢。
江昭旭点tou嗯了一声，没有多说的意思。
江昭旭在班里不怎么说话，要不是他chang得显眼，估计大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dao。男生之前借过他作业几次，想跟他多聊两句拉近关系，不过苦于没有话题，一直说不上话。
他不打球，不去网吧，不谈恋爱，跟同龄人简直格格不入。
“江哥，你听说隔bi班姜绛的事儿了吗？”男生压低声音，跟江昭旭分享自己早上吃到的瓜。
毕竟没有东西比八卦更能快速开展话题。
听到熟悉的人名，江昭旭停下写题的动作，总算是抬眼看了男生一眼。对方见学霸也无法抵抗八卦的诱惑，一边高兴自己终于找到了大学霸感兴趣的话题，一边压低声音跟他讲自己知dao的事。
“听说他是同xing恋，昨天晚上站在高二楼楼ding，差一点就tiao下去了。当时看见的人说他光着一只脚，校服外tao也没穿，校服ku子都穿反了，站在楼ding就是哭，说他……”
“不知dao真的假的啊，他说他被他们班的化学老师那个了，当时他们化学老师也在现场就一直说他有病，是个同xing恋，说他这zhong同xing恋都是jing1神不正常。”
“今天早上姜绛他爸妈就都来学校了，在校chang办公室不知dao说了点啥，好像是给姜绛办退学，待了一上午，刚从办公室出来，现在估计还没出校门呢。”
男生说得起劲儿，在谈xing色变的社会，这zhong带有xing元素的消息总是更容易激起人们的兴趣，更能激起人们的窥探yu，像是钻到谁的被窝里一样刺激。
他自顾自说完，半天没听见江昭旭说话，只看见他jin皱着眉tou，板凳和地面划出尖锐的声响，只见江昭旭黑着脸一言不发走出教室，突兀的行为让教室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江昭旭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才接续上刚才的嘈杂。
出了教室门，冷空气接chu2到脸颊的pi肤，连带着tou脑都凉了下来。江昭旭边走边想，自己现在出来是为了什么呢？前天他不是刚刚拒绝了姜绛的心意，现在jin赶着出门又是为了什么？
匆忙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走到校门口雕塑下面了。他暗自叹气，转shen打算回教室继续写他的题，一回shen抬tou看到一大群人正往校门口这边走。
人群中心的男人一脸怒火，一旁的老师弯着腰不时点tou说着什么，男人皆是不理睬，他shen边的女人则是不停地ca眼角，ca得眼睛红成一片，手里攥着皱baba的纸巾，连气都chuan不顺。姜绛就低着tou跟在他们shen后。
其中的教导主任看见自习时间有学生在校园，板着脸问他：“江昭旭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在教室学习跑出来干什么？”
主任自然是认识这个学习很好的学生，知dao他平时学习好又老实，所以也没用很严厉的语气说他。
一大群大人都不认识江昭旭，姜绛父母正为自己孩子的事情恼怒伤心着，没人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学生。
只有人群后面的姜绛听见江昭旭的名字后，shen形一颤，tou埋得更低。
江昭旭握jin口袋里的东西，是刚才他从教室出来时顺手拿的，他正了正神色，“主任，我是来找姜绛同学的。”
姜绛爸爸脸上带着怒火，现在听到有人提到姜绛名字，上下扫量他一眼，直接不客气开口：“你就是姜绛喜欢的那个学生是吧！就是因为你，害得姜绛变成了不知廉耻的同xing恋，你还好意思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一旁的教导主任连忙打圆场：“姜绛爸爸，话不是这么说的，江昭旭同学是一个作风优良的好学生，姜绛同学也是个好孩子，xing取向的事情不能这么cu暴地归结。”
姜绛爸爸才不guan，“呵，好学生，我看他chang得细pinenrou一个小白脸，说不定他才是真的同xing恋！”
观念传统的父亲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天生的同xing恋，他只想相信自己的儿子是受到什么人的勾引，受到不正直的人教唆才会变坏。
教导主任还在为江昭旭辩解，一旁的姜绛妈妈也拉她老公的袖子示意他别说得这么难听。
自始至终江昭旭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旁的成年人在争吵，江昭旭绕过他们，直接走到姜绛面前。
自从刚才姜绛爸爸开口的时候，姜绛的tou就一低再低，kufeng旁边的手jinjin攥着，指甲在掌心留下尖锐的刺痛。
他低着tou，眼睛上蒙了一层水玻璃，下一秒就化成玻璃珠掉在地上。
朦胧间，一双白色球鞋出现在视野中，jin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他面前摊开掌心。
一只红色平安符躺在中央。
“对不起。”江昭旭轻声开口。
明明不是他的错，但是他还是要dao歉。
平安符静静躺在掌心，是江昭旭第一次去山上团建买的。
当时他们两个班一起去爬山，路上姜绛见江昭旭没人跟他说话，便主动凑到他shen边跟他聊天，江昭旭知dao他的好意，每等他需要回应的时候就恰到好chu1的嗯一声。
到了半山腰，江昭旭看到路旁树下有卖平安符和带有吉祥话的丝带，他想着感谢姜绛的好意，便挑了个红色的平安符买了下来，等着回到学校送给他。
只是从山上下来后他发觉姜绛对他的感情似乎有些过界，有时候看着他耳朵会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江昭旭没有把平安符送出去。
现在想来，姜绛受到的伤害也有一bu分是他的原因，如果他早点把平安符送出去，是不是姜绛就会平安了？
姜绛看着那枚小小的红色的东西，不敢抬tou，声线有些颤，闷闷地说：“为什么给我这个？”
江昭旭也不知dao为什么他要把这个没派上用场的东西选在现在送出去，他想着今天大概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抱歉，我，我也不知dao。”
姜绛的手控制不住有些颤，细白的手指拿过那枚平安符，一颗泪砸在金色线绣的字上面，瞬间没在纹路里。
“江昭旭，你能抱我一下吗？”
江昭旭没有多问，大方至极伸出双臂轻轻抱了一下面前低着tou的男生。
姜绛把额tou轻轻放在男生肩膀，xiong腔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声如蚊呐说了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