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的距离、所有的裂痕都无法弥合。爱意像被碾碎的玻璃,刺入每一寸心肌,却再也回不到手里。他的身影孤零零地伏在雨声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连呼吸都带着苦涩。
黑色的高级跑车从车库滑出,轮胎打滑的声音像是鬼怪凄厉的尖叫,低沉的引擎声在雨幕中显得冷漠而疏离。车灯掠过花园,短暂照亮那个跪趴着的细弱身影,顾辛鸿的背影在雨中颤抖,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魂。
跑车没有停留,径直驶入大雨,轮胎碾过湿冷的地面,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永远地离开了这个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别墅。
后来,顾辛鸿在楼下的雨中,趴在花园的泥泞里找了很久。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的衬衫,泥土沾满手掌,刺骨的寒意渗进骨髓。他一遍遍拨开湿草,手指在黑暗中摸索,试图找回那枚被扔出的戒指——那个承载了他们所有过往的冰冷物件。
可无论他如何搜寻,戒指早已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像是他和章暮云之间最后一点联系,永远找不回来了。
城市的另一头。
某栋高级公寓的顶层。
诺大的整个楼层都属于那一户。走廊静得出奇,长长的灯光映照下,一个浑身湿透的高挑男人伫立在唯一的门口。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衬得他像是从深渊里爬上来的落水狗,孤立无援,却倔强地敲响了那扇门。
西装被雨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身上,眼圈红肿,脸上混杂着雨水与泪痕,狼狈得像是被命运碾碎的残骸。他抬起手,敲响了门,沉重的敲击声在雨声中显得尤其疲惫。
门开了,傅淮音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影倚着门框,眼中带着一抹饶有兴致的戏谑。他打量着章暮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他眼神轻佻,带着几分嘲弄,像是看着一只落败的丧家犬。
屋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少年音,清亮却带着几分慵懒:“谁啊?”
乾川的声音从门后飘来,带着一丝好奇。
傅淮音笑得更深,歪着头,抱着手臂,慢悠悠地打量章暮云:“嗯,门口有条狗。”
“狗?大晚上哪儿来的......”
乾川从傅淮音背后探出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光着两条修长的腿,赤脚踩在地板上,头发微乱,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抬头,与门口的章暮云眼神撞上,目光里闪过一丝恍然。
“啊……确实是条无家可归的落水狗呢。”乾川轻笑,眼睛向上挑着,语气戏谑却带着一丝嘲弄的冷意,“你的主人不要你了?”
章暮云的心猛地一缩,脑海中闪回十几岁时,自己第一次遇见顾辛鸿时的画面——那时的顾辛鸿也是这样,天真肆意,轻笑着,上挑着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清澈却带着挑衅,像是只任性撒欢的小兽。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抹去脸上的雨水,将额前湿透的碎发捋到脑后,目光挑衅地回望向乾川。
傅淮音挑眉,将乾川搂在怀里,低头吻着乾川的头发,笑意更深:“他看起来好可怜啊,你要养他吗?”他的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给出一个许可,又像是试探另外两人的反应。
乾川靠在傅淮音胸口上,身体微微倾斜,像是依偎着某种安全感。他的目光玩味地扫过章暮云,缓缓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抬起章暮云的下巴,像是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他的指尖温热,声音低柔却透着些许轻蔑:“可怜归可怜,可我已经有一条狗了呢。”
雨点打在公寓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章暮云浑身湿透,西装贴在身上,像是被雨水浸透的雕像。他抖了抖肩膀,将外套脱去,搭在肩上,眼神玩味地看着乾川,像是留足了耐心与这两人博弈。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傅淮音,缓缓迈步,靠近乾川,声音低沉而带着挑衅:“看起来,你现在这条狗不怎么听话,不如让我试试......”
“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我变成你最听话的那条。”
乾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透出一抹被点燃的疯狂,没再躲开他的目光。
目光与交错的那一刻,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层心照不宣的暗流。三人各自藏着未说出口的欲望与试探,像是站在一条危险的边界线上,彼此都清楚,这场游戏将会继续下去,无人能全身而退。
乾川的呼吸微微一滞,下体不自觉地颤抖,一股熟悉的湿润感悄然蔓延,像是身体在回应这暧昧而危险的气氛。他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却依旧带着挑衅的笑意,像是故意要将这微妙的平衡推向更深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