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紧紧抱着他,「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辗转南下,躲避追捕。叶安变卖了顾景熙随身的金饰换取药品和食物,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顾景熙。
「叶安,」顾景熙在短暂清醒时问,「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叶安轻声回答,「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身份之分的地方。」
顾景熙微笑着又陷入昏睡。
几经周折,两个月后,他们终于到达云南边境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这里群山环绕,气候温和,空气清新,村民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战争的阴霾仿佛远在天边。
叶安用剩下的积蓄买下一处破旧的院子,打算在这里安顿下来。院子很小,只有两间土坯房和一个小小的天井,但胜在隐蔽,四周绿树成荫。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叶安对顾景熙说,「你觉得怎么样?」
2
顾景熙靠在叶安搭建的简易轮椅上因腿伤未愈,望着这个简陋却充满希望的小院子,眼中泛起泪光:「很好,比顾家的大别墅好一万倍。」
叶安日夜操劳,亲手修缮房屋,添置简单的家具。村里人见他勤劳肯干,又是为了照顾病弱的「兄弟」,都很热心地帮忙。
「听说你们是从北方来的?」村长的妻子好奇地问。
叶安点点头:「是啊,家乡打仗,我们没处可去,只好南下避难。」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村长妻子看着叶安细心照料顾景熙的样子,感叹道,「这年头,能有个相互扶持的亲人,是最大的福气。」
叶安和顾景熙相视一笑,没有解释。
春去秋来,叶安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块小小的花园,种下从北方带来的花种。他每天清晨起来浇水除草,中午去村里帮工挣钱,傍晚回来给顾景熙熬药、做饭。
顾景熙的腿伤慢慢好转,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动了,但肺疾依旧时好时坏。每当夜里咳嗽发作,叶安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再次入睡。
远离世俗与身份的束缚,顾景熙和叶安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相爱。顾景熙虽然腿伤未愈,肺疾仍在,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乐。
「叶安,」顾景熙坐在花园里,看着忙碌的叶安,「你后悔吗?为了我放弃了一切。」
30页
叶安停下手中的活,走到顾景熙面前蹲下:「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带你逃走,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顾景熙伸手抚摸叶安因风吹日晒而愈发粗糙的脸庞:「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活着可以这么美好。」
夏末的一个傍晚,星光灿烂。顾景熙坐在他们的小花园里,叶安端来一碗刚熬好的药。
「又是这么苦的药,」顾景熙皱眉,「我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听大夫说,再有半年,你的腿就能完全恢复了。」叶安鼓励道。
顾景熙却垂下眼帘:「我说的不是腿伤……」
叶安沉默了。他们都知道,顾景熙的肺疾是无法根治的。
「叶安,」顾景熙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曾以为那花园是我的牢笼,直到你来了,才发现它是我们的伊甸园。」顾景熙深吸一口气,「叶安,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你花园里最平凡的一株草,只要能和你一起生长,一起凋零。」
3
叶安眼眶湿润,紧紧握住顾景熙的手:「景熙,你不是草,你是我心中最珍贵的花。我发誓,这一生都会守护你,直到生命尽头。」
两人相拥而泣,在星光下许下永恒的誓言。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初冬。南方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严酷,但对顾景熙的身体来说,仍然是一个考验。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顾景熙的病情突然恶化,开始频繁咳血。叶安急得四处求医问药,甚至跋涉到几十里外的小镇求医,却只换来大夫摇头叹息。
「这位先生,」年迈的郎中放下脉枕,「令兄弟的肺已经……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叶安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一定还有办法,大夫,求您再想想,无论什么偏方,多贵的药材我都愿意去找!」
郎中叹息:「不是药材的问题。令兄弟的身体底子太弱,多年的病根已经伤及肺腑。老朽只能开些缓解痛苦的药,让他走得安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