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顾雪怡在沙发上突然睁开眼睛。

客厅只亮着一盏昏h的落地灯，苏婉柔蜷缩在地毯上睡着了——电脑还开着，萤幕萤光映出她疲惫的睡脸，一只手还虚虚搭在键盘上，像是打字打到一半就被睡意击倒。

「……蠢nV人。」顾雪怡轻嗤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起shen，动作b平常轻缓许多，从睡房抱来枕tou和mao毯。走回客厅时，她的目光扫过苏婉柔的电脑萤幕——密密麻麻的银行liu水记录，全是刘刚的名字，没有一条直接指向陈泰然。

「就凭这些？」她无声地挑眉，弯腰把枕tousai到苏婉柔脑袋下时，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mao毯窸窸窣窣地落下，盖住了苏婉柔单薄的肩膀。顾雪怡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用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下不为例。」她对着熟睡的苏婉柔低语，语气依旧冷y。

月光在键盘上liu淌成一dao银溪，顾雪怡的目光锁Si在那些数字上。刘刚的银行liu水像首拙劣的藏tou诗－每笔「建材清运费」的尾数都是.13，每个「拆迁补偿款」都JiNg确到.26。她忽然想起陈泰然办公室那尊貔貅摆件，底座刻着的幸运数字正是13。

「蠢货……」她无声嗤笑，指尖已自动调出苏婉柔电脑里的加密程式。萤幕蓝光映着她微微g起的chun角，像只发现猎物的夜行X动物。

进度条跑完时，顾雪怡轻轻合上电脑。窗外飘来早班ba士的引擎声，她望着地毯上熟睡的苏婉柔——检察官的睫mao在睡梦中颤动，像在经历什麽激烈的法ting辩论。

「好好睡。」她将随sheny盘sai进苏婉柔的检察官制服口袋，指尖掠过那枚冰凉的天平徽章，「等你醒来……」

晨光穿透窗帘的瞬间，顾雪怡已回到沙发闭目假寐。只有她微微颤动的睫maoxie漏了秘密──棋盘已经摆好，而执黑子的人，这次要亲手掀翻整张棋桌。

厨房水龙tou滴落的水珠在瓷盆里激起回声，像倒数计时的秒针。而那个躺在苏婉柔口袋里的随sheny盘，正在黑暗中静静闪烁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