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顾雪怡被书房的动静吵醒。

她睁开眼，卧室的门feng透出一线微光，伴随着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几句模糊的低语。

「……为什麽爸就是不肯告诉我……」

顾雪怡皱眉，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推开书房门的瞬间，她差点踩到散落一地的笔记本——苏婉柔正跪坐其中，chang发凌luan地披在肩上，指尖nie着一张泛h的照片，眼眶通红。

「苏检察官，」顾雪怡抱臂倚在门框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是打算把《刑法》倒背如liu，还是单纯想让我陪你熬夜？」

苏婉柔猛地抬tou，像只受惊的兔子：「我吵醒你了？」

「嗯，我以爲是什麽贼那麽懂行情，懂对检察官的家下手。」顾雪怡瞥了眼散落在地上的一堆手稿，走过去捡起一本笔记，「这是什麽？《苏家秘辛大全》？」

「……我父亲的旧笔记。」苏婉柔r0u了r0u眼睛，声音闷闷的，「我妈病逝那年，他突然退休，什麽都不肯说。但我最近查张明案时，发现当年的档案有被修改的痕迹……」

顾雪怡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案件编号，边角还画了个小小的问号。她挑眉：「所以你就半夜翻箱倒柜，把自己Ga0得像凶案现场的受害者？」

「我睡不着嘛。」苏婉柔瘪嘴，伸手去抢笔记，「还我！」

顾雪怡高举笔记本，轻松躲过她的扑击：「检察官大人，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法学院一年生——证据杂luan、推理tiao跃，还ding着两个黑眼圈。」她顿了顿，突然俯shen凑近，「……张明案和你有什麽关系？」

苏婉柔的睫mao颤了颤。

「直觉。」她小声说，「我爸从来不提他退休的原因，但我妈的手术……和张明案几乎是同一时间。」

顾雪怡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把笔记本拍回她怀里。

「行吧，」她转shen往厨房走，「反正我也睡不着了。」

「……咦？」

「咖啡，加糖还是加N？」顾雪怡tou也不回地问。

苏婉柔愣住，随即笑出声：「你不是说喝甜咖啡的人都是味觉白痴？」

「所以你要选黑咖啡，证明自己不是白痴？」

「……加两颗糖，谢谢。」

顾雪怡哼了一声，却在咖啡机旁多放了一包棉花糖。

凌晨四点，咖啡的香气弥漫在厨房。

苏婉柔捧着ma克杯，指尖轻轻mo挲杯沿，目光落在顾雪怡的背影上——她正站在料理台前，面无表情地往自己的黑咖啡里丢了两块方糖。

「……你刚刚是不是偷放糖了？」苏婉柔眯起眼。

「幻觉。」顾雪怡tou也不回，「熬夜会导致认知功能障碍，建议你明天请假。」

「如果你想一起验证你的直觉。」顾雪怡补上一句。

苏婉柔撇嘴，低tou啜了一口咖啡，甜味在she2尖化开。她没拆穿，只是悄悄把棉花糖sai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