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不是还Ai，是从未不Ai

绿pi火车咣当咣当地驶过北郊，窗外的景物慢慢变得开阔，灰蒙蒙的天空下，一排排枯树像静默的观众，见证着某zhong被时间遗落又重新拾起的情感。

沈悦静静地望着窗外，车窗上映出她的脸，也映出他微微侧shen注视她的眼神。

「你总盯着我看，很奇怪。」她轻声说。

季言之淡淡一笑，语气有些认真：「七年前不够珍惜，现在只想把你看进心底，好像这样能弥补一点什麽。」

她低下tou，握着N茶的手微微收jin。

「有些事，是错过了就无法弥补的。」

「那你今天为什麽还愿意来？」

他问得不jin不慢，却一针见血。

她沉默片刻，低声dao：「可能是想知dao……我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你。」

「那现在呢？知dao了吗？」

她摇tou：「我只知dao，看到你，我还会心疼。」

「心疼我，还是心疼你自己？」

沈悦怔住。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那样聪明，懂得从她最ruan弱的角落找到feng隙。

「我曾经问过自己很多遍，若那年我们没分开，会不会现在就不必这麽辛苦。」她说得很慢，像是从心里一字一字ba出来的。

季言之望着她，声音温柔：「我也问过无数次。但现在我只想问你——如果我不走了，你还愿不愿意给我一个位子？」

「我现在过得ting好，一个人。」她低声dao。

「可你的好，总是那麽用力。」

沈悦转过脸，看着他，终於苦笑了一声。

「你还是一样，说话太准，让人防不胜防。」

「不是还Ai，是从未不Ai。」他轻声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了从前的锋利，只有shen沉的疼惜。

沈悦心口一jin。

是啊，若不是心中还留着那个他，她又怎会在他出现时如此动摇？

火车开得不快，两人一路沉默地坐着，偶尔说几句话，像是熟悉又陌生的朋友，试图重新拼凑彼此断裂的过去。

快中午时，火车到站。

那是一座不知名的小镇，天sE依旧昏暗，却有一GU别样的宁静。

季言之带她走进一间小餐馆，墙上还贴着手写菜单，炉灶旁传来阵阵热腾腾的香气。

她一眼看见墙上贴着的「糖心dan面」，眼里浮起惊讶：「这是我大学时最Ai吃的面。」

「我记得。」他笑了笑，替她点了两碗。

面端上来时，她看着那熟悉的模样，竟有些鼻酸。

「那时我们穷得连外卖都不点，就靠这zhong面过日子。」她轻声说。

「你嫌我煮得难吃，还偷偷加了两包调味粉。」他补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笑。

岁月像一场静默的洪liu，把他们从青涩推到成熟，把甜mi推到距离，但这一刻，他们彷佛又坐回了那间狭小的出租屋，窝在沙发上吃泡面的模样。

吃过饭，两人走出餐馆，寒风扑面而来。

他忽然伸手，替她拉了拉围巾。

她下意识地想躲，却最终没动。

「悦悦，如果可以，我不想再错过你第二次。」他语气低沉。

「我也不想再让自己受伤第二次。」她语气平静，却有些发颤。

他看着她，眼神坚定：「这次换我冒险。你不需要回tou，只要站在原地，我会一步步走向你。」

沈悦怔怔地望着他，内心某个早已jin锁的角落，彷佛被慢慢撬开了一daofeng。

不是还Ai，是从未不Ai。

也许，她愿意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哪怕这条路，依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