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暖棚的灯突然熄灭。我盯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单薄身影,喉头发紧:“您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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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记住——”林墨的唇几乎贴上我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林家花园里,只允许有带刺的红玫瑰。”
主卧灯光昏黄。林予星已经换上真丝睡袍,正对着梳妆镜涂抹护肤品。
我从背后抱住他,嗅到熟悉的玫瑰信息素里混着一丝陌生的雪松味——是他父亲的。
“谈得怎么样?”
林予星挣开我的怀抱,冷笑:“现在知道关心了?”他掀开被褥,床单上赫然躺着一枝被碾碎的白玫瑰,“解释一下?”
花瓣的汁液在真丝床单上洇开,像一滩干涸的血迹。我认出这是暖棚里最珍贵的那株冰山玫瑰——白榆花了三个月才培育出的新品种。
“谁准你去暖棚的?”我声音发哑。
林予星抬脚踩上那朵残花,足弓绷出优美弧线:“父亲说得对。”他足尖碾过花瓣,“脏东西就该彻底清理。”
深夜,我站在暖棚外。玻璃上凝结着水雾,隐约可见里面东倒西歪的花架。泥地里残留着凌乱的脚印,其中一组特别小而浅——是白榆的。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白榆蜷缩在医务室床上,手腕缠着绷带,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附言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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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九点,西园工具房」
林予星的香水味从身后飘来。我迅速锁屏,转身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睡不着?”他挑眉,“还是、在等谁的消息?”
我将他打横抱起,任由他挣扎着捶打我肩膀。
第二天。
工具房的门虚掩着,推开时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白榆蜷缩在角落的草垛上,毛衣袖口沾着泥渍和暗红血迹,听见声响时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惊惶与期待。
我反手锁门,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渗血,白色纱布晕开一朵红梅。我掐住他下巴迫使他仰头:“怎么回事?”
白榆的睫毛剧烈颤抖,在眼下投下青灰色的阴影。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脖颈处还留着昨日欢爱时的指痕。当我掀开他毛衣下摆时,他瑟缩了一下——平坦的小腹上赫然几道青紫,像是被人狠狠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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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爷发现、发现暖棚里的白玫瑰。”他声音细如蚊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护着花苗的时候……”
我冷笑一声,从工具架上取下医药箱。消毒水沾上他手腕伤口时,白榆疼得直吸气,却不敢躲闪。
晨光透过木板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切割出细碎的光斑。
“下次躲远点。”我粗暴地缠上新绷带,“他打死你也是活该。”
白榆突然抓住我袖口,指节泛白:“云先生,我、我有事要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茉莉信息素里混着一丝陌生的甜腻,“已经、已经两个月没来易感期了。”
药瓶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滚出老远。工具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白榆低着头,后颈腺体红肿发亮,临时标记早已褪色,却还固执地留着我的齿痕。
“处理掉。”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今天就去。”
草垛发出窸窣声响。白榆跪着爬过来,额头抵在我膝盖上,毛衣领口滑落露出单薄肩膀:“求您,这是您的孩子啊。”他的眼泪浸透西裤面料,烫得惊人,“我可以躲去乡下,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我攥住他头发强迫他抬头。晨雾中,他的瞳孔像两丸被水浸黑的琉璃,倒映着我扭曲的面容。锁骨处的吻痕已经发黄,是上周在书房留下的。那时他跪在我腿间吞咽时,喉结也是这般脆弱地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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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配吗?”拇指碾过他湿润的唇瓣,“一个低贱的园丁,也妄想生林家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