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确定,只是讨好地笑着问道,“邪医大人,这药人日日被泡在食腐浆里到底是有用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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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医斜睨了十八一眼,冷笑道,“有用没用,你泡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的不敢。”十八赶紧低头,生怕因为自己太过性急露出了马脚。
这时,石床上的陆逸云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他费力地睁开眼,看了看面前的人,又疲惫地垂下了眼帘。
邪医看着陆逸云这副样子,不由俯身问道,“食腐浆的颜色已接近本色,你体内的紫渊蛇藤之毒也被解去一半。我想你的脑子也该有些清醒了吧?”
然而陆逸云却并未应答,他面色惨淡地闭着眼,形销骨立的胸膛及腹部都缓缓地起伏着,对他来说,紫渊蛇藤之毒或许因此解去,可是他本身受的折磨却是不下于紫渊蛇藤之毒发作之时的惨烈。
邪医见他不理会自己,倒也不生气,他伸出两指极为轻蔑地抬起陆逸云的下巴,看了看他脖子上那道可怕的伤疤,冷然说道,“其实也无妨,你只是我用作试验的药人罢了。能不能说话,脑子清醒不清醒,本无很大影响。你只要知道痛就行了!”
说完话,邪医一把将陆逸云的头推到了一边,对十八吩咐道,“把他带回地窖去吧,记得要锁好了。他现在很可能已恢复了神智,若是跑了的话,我就把你切成几块喂鳄鱼!”
十八惊奇地看了看紧闭着双眼的陆逸云,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身中紫渊蛇藤之毒居然能用这种惨烈的法子解除,而刚才邪医说陆逸云很可能已经恢复神智之事更是让他惊喜万分。只要陆逸云能恢复神智,自己再想办法解除他身上的禁锢,那么逃出墨衣教也不再是个梦想!
将陆逸云抱回了地窖的石床上,十八一边用皮带绑好陆逸云的四肢,一边仔细地观察着他。
对方的眉微微地皱着,似乎之前的痛苦感受还残留在他脑海中的缘故,十八想起邪医的话,忍不住便轻轻拍了拍陆逸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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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谷主……”
听见这个称呼,躺在石床上的陆逸云眉宇之间皱得更紧了,他微微地挣扎了下被捆绑住的四肢,胸腹之间的呼吸也变得更为急促。
似乎自己的呼唤让陆逸云真地想起了什么,或者对方什么都想起了!
十八双目圆睁,扶住陆逸云的双肩,急切地说道,“谷主,你睁眼看看我啊,我是十八!我是十八啊!我来救你了……”
突然,陆逸云的嗓子里发出了一声艰难地喘息声,随后,他果然睁开了眼。
无声的双唇轻轻地动了动,十八却不能辨识出对方到底想说什么,他失望地看着陆逸云的眼里充满了茫然,就和最初自己看到的一样。
是啊!陆逸云变成这样,又岂是只因为紫渊蛇藤之毒!
风华谷武林正道的伪君子,以及越星河那只忘恩负义的恶狼难道不都是将陆逸云逼上绝路的元凶吗?!
可惜邪医那厮并不知道这一切前因后果,对方以为只要毒解了一切便能化解,然而陆逸云心中的苦与痛,又要如何化解!
十八哑然一笑,他看着面露茫然与烦躁的陆逸云,眼中已是蓄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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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没关系……谷主就算你不能好也不要紧,总还有十八心里念着您,挂着您,等时机一到,我就把您救出去,到时,就让我好好照顾你吧。”
陆逸云似是极为厌恶被捆在这石床上,他开始不停地在床上挣扎了起来,那双茫然眼里也充满了不得自由的苦闷与痛楚。
考虑到陆逸云身上毕竟中有剧毒,自己若就这么把他带走,说不定还会害了他。
虽然心中不忍陆逸云日日受那食腐浆的折磨,可是一想到这个法子或许真能彻底清除掉陆逸云身上的奇毒,十八也只有忍耐与等待。
又是数日过去,十八终于再一次见到了越星河。
和之前刚从风华谷中送出来时的虚弱憔悴相比,如今的越星河赫然又是那个威震武林,翻云覆雨的墨衣教教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