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到底天生不是个做坏人的料,要不然当初傅云飞逼他加入黑社会干坏事时早就答应了。
丢掉了那个其实和自己已经无甚相关的男人,陈朗青的内心一直不安。
他连做梦的时候都时常梦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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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陈朗青心里也开始了担忧。
要是傅云飞没被收容进救助站,那么对方会不会流浪在大街上?
他现在变得这么傻,懂得找地方取暖吗?懂得乞讨吃的吗?
要是被以前和他有过节的黑帮份子看到,那些人会不会借机为难他?甚至……
陈朗青捏着一副污脏的手套,牙关渐渐紧咬了起来。
虽然自己已经想过丢了对方就不要再去管,可是陈朗青却不明白他的脑海里为什么总是会浮现那个人,浮现出那张可怜兮兮的哭脸,就连耳边似乎也总能听见那个人怯懦地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傅云飞醒来的时候发现这是一间白色的屋子,他紧张地睁着眼,打量着这间陌生的房间。
嘴巴里又干又苦,身上也好痛。
他记起了有几个人想把自己拖走,他不去,然后那些人就打他了,还拿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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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和委屈让傅云飞的情绪很快失控,他挣扎了一下依旧被绑住的手脚,泪水盈满了眼眶。
这里虽然比外面要暖和得多,可是阿青会找不到自己的。
傅云飞想起陈朗青那天离开时的背影,内心之中变得更加凄楚。
屋外的护士看见这个前两天被警察送来的患有精神病的流浪汉醒来之后,立即告诉了医生。
这个病人有暴力倾向,也不知是谁家走丢的,看他穿的衣服并不是一个长期在外流浪的疯子。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傅云飞面前,问了他几个问题,可对方只是一个劲地挣扎着被约束住的手脚,嘴里不停地嚷着一个叫阿青的名字。
“放开我,我要去等阿青!你们是谁啊,干嘛把我绑起来!”
傅云飞满面惊恐,他拼命地挣扎翻滚,泪水也跟着落了下来。
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三无人员医院已经收了很多个了,医生见惯了各色色样的疯子,也没觉得傅云飞有什么特别。
他不耐烦地对身边的护士说道,“一会儿药量加大点,先把这疯子收拾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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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傅云飞怎么吵嚷挣扎,门关上之后,便没有人再来理他。
直到他声嘶力竭地瘫软了下去,这才有护工进来灌了他一把药。
五颜六色的药丸让人看上去就害怕,傅云飞被强行掐开嘴,被人厉声恐吓着将药塞进了嗓子里。
虽然阿青也会对他很凶,但是这些人却让他异常害怕。
傅云飞被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慢慢地蜷起了身子。
这些人不要他去等阿青,还凶他,真是好坏好坏。
“请问你看见过这个人吗?”
这几天陈朗青都拿着傅云飞的照片在街边到处问人,他心里到底是放不下那个傻子,特地请了假出来寻找对方。
有的路人看了眼陈朗青拿着的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摇了摇头就匆匆地离开了,有的路人则是看都不看,直接摆着手离开。留给陈朗青一脸失落。
在这个忙碌的世界里,助人为乐也是有限的,每个人的时间都是生命组成的一部分,都弥足珍贵,没人愿意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陌生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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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找了三天,在陈朗青丢下傅云飞的那个地方,没有人能准确告诉他对方的去向。
虽然一度有人说见过这个有些呆傻的男人,但是却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诶,这家伙没傻前蛮帅的嘛。”
一位每天都要路过这里去广场锻炼的大妈想起了前几天坐在花台边的那个傻子,她还记得当时对方手里紧紧攥着几块烙饼却舍不得的吃掉。
陈朗青苦涩地笑了一下,是啊,傅云飞没傻之前,谁人不夸傅爷一声英俊潇洒呢。
“那大妈您知道他后来走哪里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