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要是没有回来,这种重要的事本该是他去做的,都怪那该死的陈朗青,明明已经像条狗那样被赶走了,可居然还会出手救了傅云飞一命,误了自己的好事。
而且也不知傅云飞是不是脑子坏了,明明被整得那么惨也不报复那小子,还装作什么屁事都没发生过。
这家伙真要吃素的话,干脆去做和尚算了!
李越恨恨地想着,脸上却依旧是副忠厚老实的样子。
“傅爷,您出事了一年多,或许有些事情还不知道。现在场子上活儿是越来越多了,不仅卖肉卖药,嘿嘿,连内脏也有得卖了。一颗心五十万,一颗肾三十万,那利润可是高得可怕。”
李越的话一下让傅云飞的头猛烈地痛了起来,他听明白李越话里的意思,那个神秘的客人看样子是做人体器官买卖的。
器官买卖……这个词傅云飞并不陌生,甚至前几天他还在思考自己与这四个字之间的关系,可后来他到底放弃了追查,因为他身体失去的部分已经确实失去了,就算查出真相又如何?报仇就真的能拿回一切吗?说不定还会失去得更多。
即便现实的美好是一个假象,那么在他尚有心压制自己内心的黑暗之前,是否可以让他暂时居住在这个假象里?
看见傅云飞忽然安静了,而且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李越不知自己是不是说到什么对方忌讳的东西了,赶紧小心翼翼地问道,“傅爷,您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只知道傅云飞脑子被人打坏过,腿也被人打断过,可他不知道傅云飞的身体里还少了一样器官。
“我没事,头痛病犯了。”傅云飞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止痛药,抓了几片塞进了嘴里。
2
他的身体其实没有他向陈朗青吹嘘得那么好,他只是不希望对方担心。
车很快就开到了XX酒店,傅云飞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慢慢走了进去。
他那只经过治疗过后的腿已经恢复了很多,走路的姿势只要不仔细看其实也看不出多大的问题。
客人在一间总统套房休息,等傅云飞带着李越和其他几个跟班一同进去的时候,对方也正和自己带来的小弟玩着扑克。
“张先生,您好,我来介绍下,这是咱们四海帮的傅爷,现下四海帮对外的事情都由傅爷把持呢。”
李越抢先解释起了自己的老大。他总是这样急急忙忙地想邀功要上位,野心也从不掩饰。只可惜和他野心不成正比的是他的胆子。
看见傅云飞脸色阴沉,李越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讲错了话,他像条哈巴狗似的乖顺地站回了傅云飞的身边,低声说道,“傅爷,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位张先生也已经带着小弟站了起来,他满面堆笑的看着这位A市叱咤一时的傅爷,很希望第一次见面能给对方留个好的印象。
可是似乎事情没那么顺利。
“把头抬起来。”傅云飞嗓音低沉的说道。
2
张先生微微一愣,伸出去的手讷讷地收了回来,然后把自己粗短的脖子果然往上抬了抬。
他略约听说过这位傅爷的性取向有异常人,可也不至于看上自己吧……
“把头抬起来!”傅云飞忽然发出了一声暴喝,整间屋子的气氛一下变得十分尴尬诡异。
张先生这才发现傅云飞那冷厉的眼神并非盯着自己的,他顺着对方那要吃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自己身后带的两个小弟都死死地低着头。
“这是怎么回事?”张先生望着李越,疑惑地问道。
李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他瞅着回来后第一次发这么大脾气的傅云飞,委实不知道在这儿的众人到底是谁不长眼得罪了他。
直到张先生身后的两个小弟乖乖地抬起了头,然后猛地跪了下去,带着哭腔求起饶来。
“傅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您,要知道您就是傅爷,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割您的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