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一个人。
也许,他曾后悔过,年少的时候,听从老夫人的安排,娶了夫人为妻,才会委屈云姨娘做妾,牵扯出后来的许多事端。
也许……
可惜,世事总是不圆满的。
夫人没有错,大人没有错,云姨娘也没有错,老夫人更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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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谁都没有错,那么,铸成这般结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说不清楚,我也无心去细想。
大人收拾好悲伤的情绪,振作起来后,他又去了蒙古一趟,带着云姨娘的份。
当年,云姨娘不过一句随口戏言罢了,大人却铭记心头多年,一心想着辞官后,带她一览蒙古盛景,如今,却是形单影只。
从蒙古回来后,他便定居在了栗山村。
我不再对大人抱有非分之想,可是,大人还是要将我赶走。
他难得对我敞开心扉,坦白道:“浮雪,对不起,这些年来,委屈你了。”
我眼眶顿时热了,忍住泪意,“不委屈,奴婢只要能够待在大人身边,奴婢怎样都可以。”
“当初,我本来打算回京后,便将你抬为妾室,可是……”
大人许是想起云姨娘了,嘴角笑容带上几分甜意,还有怀念之sE:“我遇见了水珠儿,从今以后,我眼里、心里便只容得下她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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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知晓的。”
不知怎的,我的心越来越慌,声音也颤抖起来,眼泪到底还是落下了,哭求道:“奴婢从不敢奢望什么,只求大人莫要嫌弃奴婢、驱逐奴婢。”
大人看向我的眼神里隐约透出几分怜悯,感慨道:“Ai上一个永远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过,幸好的是,浮雪,你就快要解脱了。”
我越发心慌意乱,“大人,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求您莫要吓唬奴婢。”
大人摇头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叫你去凌河庄买串冰糖葫芦回来,我好去祭拜水珠儿,她那么馋嘴,一段时间没吃了,肯定想得厉害。”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还有泥人娃娃、拨浪鼓,那都是水珠儿喜欢的东西,你届时多买一点,拿不动就叫陈叔用板车帮你载回来。”
我一一点头应下了。
大人又催促我赶快去置办这些东西,我虽然心头不安,但也只好去了,只是心头一直牵挂着大人。
一到凌河庄,我便将所有东西都买全了,还收到了张尧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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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说,小少爷如今可有出息了,都任职户部侍郎了,还为夫人请封,夫人如今也和老夫人一样,是朝廷一品诰命命妇了。
只不过,夫人却日夜躲在祠堂内,吃斋念佛,诵经祈福。
也不知她究竟是为谁祈的福?
自己未出生就无辜惨Si的胎儿?
还是惨遭山贼凌辱至Si的云姨娘?
我想,大概是云姨娘罢,听张尧说,夫人得知云姨娘的Si讯后,竟大病了一场,还落下了迎风落泪的毛病。
她骨子里到底是仁善的,只是,世事无常,人心莫测,b得她不得不去反抗。
大人并不关注张府那边的动静,但是,我想,如果云姨娘知道小少爷出人头地了,她肯定会很欣慰的。
陈叔帮我将东西搬上板车,又在我的催促下,连忙往栗山村赶。
千赶万赶,我们两个人总算是在天黑前回到了栗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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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和大人居住在云家的房子里,大人的起居室便是当初的婚房,也就是云姨娘的闺房。
陈叔帮我卸完货便离开了,我将冰糖葫芦,还有泥人娃娃那些大人要的东西挑出来,便跑去寝室找大人,但是,大人并不在屋里。
我又去了书房。
这里环境不b张府,说是书房,其实就是将没人住的空屋子修整了一番,置办了一个书架,将书籍摆放上去而已。
很奇怪,大人也不在书房。
按理来说,大人一般都会待在书房里看书的,今日他去哪里了呢?
天sE晚了,我不由担心起来,拿了火把,想要去山里寻找大人。
我想,大人也许是去找云姨娘了,云姨娘的墓碑就建造在山坳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