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味让席容眉心微蹙，下意识往旁边歪了一下。

混在一起的酒最容易喝醉，喝了八杯，贺辞就不行了，他趴在桌上，前的一切开始慢慢模糊。

“那肯定不一样啊，人家还是学生呢。”长发招了招手，又叫来一打酒。

他底闪动的光犹如一剂醒酒汤，让贺辞的酒意顿时清醒了一大半，他笑不笑地说：“没事儿，不急。”

“没关系，我又不是直接把钱给他，他欠谁的钱？”贺辞放下手中的酒。

在江城，秋季仿佛是四季中最短暂的季节，盛夏和寒冬都太过漫长，眨间，就要从短袖换上厚衣服了。

驻唱歌手弹着吉他，悠扬的小调得人昏昏睡，若不是隔桌说说笑笑的声音有些吵，贺辞真就要睡着了。

席容拿了几瓶不一样的酒，跟巫婆炼药一样，要调制传说中的一杯倒，调一就拿贺辞实验让他尝一。

“投胎是门技术活啊。”其他人慨。

“看看人家，净净帅气的一小伙，再看看你们。”小丽促狭。

“那你估计见不到这个人，不过一杯酒下肚，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到时候哥哥帮你说说，或者帮你还。”长笑。

“他家就那样，习惯了就好，欠的钱多了，不过人家也没急着要，他慢慢还就行了。”长抿了一酒。

“他也帮过我，我这不是想着多多少少能帮他一下。”贺辞眯起睛，抿了一酒遮住底的失落。

辞的角余光也不会看见裴简了。

倒是孙柯有些惋惜，“贺辞怎么调走了啊，没他跟我说说笑笑的真有无聊。”

长发弯下腰拍上他的肩膀，搞得跟俩人多熟一样，“以后在江城有遇见啥事可以跟哥哥们说，这一片咱们都熟。”

清酒吧里的温度倒是温如。

之前父母去世的时候，贺辞也是难受的吃不下饭。

长发嘴角的笑顿时僵，他尴尬地讪笑两声，“那肯定啊，赚钱都不容易，你想帮裴简还多少？”

“他要面，怕是不愿意接受。”长的女朋友说。

席容给贺辞使了个赶走，没诚想他旁边那个胖看他仪表不凡，长得又好看，笑地端着酒就要请他喝，而对面醉醺醺的贺辞因为想知裴简的事，已经跟长聊起来了，他只能着端起酒陪笑。

“你要帮他还呐？”长看着贺辞有些复杂。

忽然，来了几个人。

“要不你回北京吧。”席容劝。

贺辞来者不拒，全喝了下去。

这些欠款就是别人束缚裴简的枷锁，他一辈都还不清。

“最近风，大家生意都难，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闲得大半夜在外面闲逛，”长发倾凑近，“你们这有钱人恐怕理解不了我们的苦，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这不是裴简的同学吗？”长发站在他们桌旁边惊呼一声。

贺辞将那句“”，落实到了实。

贺辞眯着睛，“你是？”

情绪压抑连带着胃也跟着受罪，在学校里和裴简每一次肩而过，他都难受地不过气来，心疼这个人是一回事，懊悔愧疚又是另一回事。

“你烟太便宜了，人家肯定不啊。”胖大大咧咧的坐在席容那边。

“我才不要坐那么前面，搞什么都不方便，说到底人家是好学生，月考成绩年级第一，那才是他该待的地方。”孙柯叹息着摇了摇。

女人中划过一抹无奈，正要转，贺辞忽然在后叫住她，“不用了，谢谢，我不是看牌，只是不烟，什么烟都不习惯。”

“我是裴简哥们，”长发笑了笑，“大家个朋友，你们这茬算我的。”

“欠多少？有大概吗？”贺辞故作漫不经心地随一问。

“刚刚去吃火锅你就吃了两，剩下的全我吃了，我说你这个格能不能改一改，一伤心饭都吃不下，多伤啊，这都一个星期了，恋还没谈上呢，就搞得跟失恋了一样。”席容开启机关枪式吐槽。

“不回。”贺辞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胃。”贺辞淡。

“没有女朋友，那个……”贺辞了睛，懒得跟他们打，想编理由把他们支走。

席容默默地看着贺辞的反应。

“哪儿能让你请，跟上面说一声就行了，”长发顺势坐在贺辞旁边，手还搂着他的肩膀，从兜里摸一盒烟，“烟吗？”

席容走了过来，将一瓶清酒放在桌上，“怎么不喝啊，汽没了就不好喝了。”

贺辞艰难地撑起，脑昏昏沉沉的，“不用了，谢谢。”

“哎呀，你看我，小丽，去买更好的。”长发开始使唤他女朋友。

除此之外，贺辞从宿舍搬回了老师家里。

原本有些起的关系彻底降至冰，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不如解放前，直接互删都不值一提，就像从没认识过。

贺辞就不该在这里。

贺辞的指尖挲着杯沿，酒带来的躁郁在心底蔓延，烧得他耐心没有了，“我跟裴简的情，所以愿意帮他，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你跟老王说，跟他坐一起。”裴简淡，脸颊在手臂上蹭了蹭，重新把睛合上。

1

贺辞把烟推开，“我不习惯。”

杯中黄澄澄的酒冒着泡泡，陆陆续续在前炸开，直到不再产生新的气泡。

一难过就这样，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裴简将脸转了个方向看向窗外，一阵风来，红杉树的叶纷纷扬扬往下掉，两株笔直的松木怎么会生长到一起。

“太客气了，”贺辞嘴角勾起一抹牵的笑，肩膀上的那只手让他浑都不舒服，“裴简的朋友我当然尊重，今天晚上的酒我请客。”

“那多不好意思啊。”长发女友轻声笑。

“这小伙长得真好看，有女朋友吗？”长发的女朋友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