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存档?”
“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突然想查这个?”
“最近在网上有人发帖散播那次火灾的‘真相’,我看了那个账号主页的照片,和我保存的新闻剪报里那个幸存的男孩很像,年龄也对得上。当时天翎受伤了,可能没有来得及使用记忆消除装置。虽然可能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我觉得还是联系上本人和他谈一谈比较好。”
齐筠面不改色地扯谎。
只有剪报的部分是真的。他从崔天翎觉醒异能开始,就仔细地保存下了每一次魔物相关事件的新闻剪报。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什么确切的目的,只是权当记录,没想到却在追查那个少年的过程中意外发挥了作用。
至少,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祁梦是超自然现象的关联人士。如果是被崔天翎救下的幸存者,又保留了那一段记忆,那么对他产生依恋并不奇怪。
甚至,有可能因为崇拜英雄,而自己也通过某种形式觉醒了异能……?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崔天翎对他有所忌惮也就说得通了。
不,还不能排除别的可能性。比如说,梦魔……但是无论是他自己搜索,还是借助袁雅祯的帮忙,数据库里都只能找到那寥寥几行字的介绍,加上一句语焉不详的“可能变异为意识体”的尾注,不能作为主要情况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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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雅祯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啊,你想要联系方式?那不需要查这边的数据库了,我可以帮你。”
齐筠还没反应过来,学姐就眨了眨眼,露出笑容:“那个孤儿院,是我家的呀。”
从小组办公室走出来以后,齐筠去了商业街,在雨中漫无目的地兜圈子。
并不是想逛街,只是不想回家罢了。
他物理意义上的家,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和他本人一样,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
他害怕看见对面的那扇门。
那扇曾经接纳了他,如今又拒绝了他的门,以前总会有一张熟悉的、却又让他无数次心动的笑脸,在门后等待他。
然而他以不纯的目的和笨拙的付出,处心积虑构筑的那些日子,只不过是过家家,是随时都可以被终止的一场游戏罢了。
“我会陪你的”——用这种孩子气的约定维系着的关系,是犹如雪花水晶球一般,玻璃般剔透却也玻璃般易碎的幸福。
和崔天翎一起度过的夜晚里,他轻轻笑着,却时而会望着旁边的人恍惚地神智抽离:如果能就此静止在此刻能有多好,可是时间在流逝,人心会变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厌倦,说不定什么时候连梦想也会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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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预感总是无法抑制地浮上心头,空落落地折磨着他。
以至于如今他真的失去了,反而有种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下的解脱感。
简直像上天的惩罚,他在雨伞的阴影下自嘲地笑了笑。惩罚他差点因为一夜的梦,产生了过多的幻想。
但他还是没办法放手。
即使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他也不能,也不愿放手。
错误早在很久之前已经酿成。
从二十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天起。
或者说从齐筠单方面地,被崔天翎以及他的梦想吸引的那一天起。
“我的梦想,是成为超级英雄!我要变得超级厉害,用我的拳头,zh、ch……哦,锄强扶弱!”
转学第一天,坐在教室第一排,那个总是因为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罚站的男孩子,在语文课上堂堂正正地朗读了以《我的梦想》为标题的作文,收获同学间一阵轻微的嗤笑和老师无奈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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