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期待的。
于是再多的期待都会以落差结束,三田靠在座位上,眺望日落。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随着声音一道来的是路灯同时的扑朔亮起,三田缓缓回头,眼看着人影渐渐清楚。角名一步步靠近,少年脸上带着歉意,对下午他妹妹的行为做了解释,然后伸手帮三田将琴箱背了起来。
他说b想象中还要沉,笑着夸了句她真厉害,居然一个人能找到这里,甚至角名递上了面包。
“走吧,和我一起回家吧,绯夏妹妹”
路灯下少年的五官轮廓分明,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面容温和姿态轻松。
只是一眼,三田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不同,但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在这份T贴的温柔里跳动。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情感。
三田被角名带回了家,隔日南音被角名的母亲接走,此后她也跟着角名去了兵库县就读,他们的高中三年是住在一起的。
同一个屋檐下,虽然不同班级,但少年总是颇有照顾她,以兄妹的名义。
一起上下学,时常的关心、鼓励,是就算角名对音乐知之甚少,他也会出现在台下,迎着她的目光用口型说出一句今天的演出很完美。
家人间真正的相处原来是这样。
三田常常在想,因为角名本身就是极好的人,所以才会对她这般照顾吧,就算是换一个人,他也会对谁都好。
于是那句喜欢,三田藏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被发现。
那是高三快要结束的时期,三田从前是准备报考l敦的音乐学院,但这是她初中的想法,彼时想着能多远就有多远。可在听见角名的报考志愿后,她改了意向。
这样隐秘的心思,在母亲发现情书的那一刻被无情揭开,落在脸上的巴掌阵阵发痛。
“这是什么!你告诉我,你写的是什么!你疯了还是病了,怎么可以对自己哥哥有这种心思”
三田看着捏着她情书盛怒中的母亲,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哥哥?他算我哪门子哥哥”
这一句话在紧接着的巴掌里断掉,脸上的疼痛b不及这份被打碎的自尊与难堪下,在母亲接连崩溃的诘问里,三田一时之间发不出反驳的声音。
甚至亲近之人,最是知道该怎么讲话说的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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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她的家也不是这样的,三田模糊的记忆里也曾经有过幸福。她明明一开始也是受着期待被生下来的,明明在六岁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
为什么人会变呢。
温和的父亲在投资失败、沾染赌瘾下像变了个人,成天嗜酒动则打骂,母亲带着她逃离的时候明明承诺她们母nV两个也会过得很好。
在Ai的时候总说着什么都能付出,可结果呢,她永远都不是第一顺位。
对啊,我就是缺Ai,我就是贱。
于是三田眼看着母亲撕碎了那封她从一开始就没想交出去的信,nV人开始拿出行李箱,大概是nV儿这样的感情恶心到了她,她行事癫狂,不断的指责、戳破。
高三的角名在为最后一年的春高做训练,每晚都加练到很迟。
三田连阻止的立场都没有,她无声的看着母亲收拾好了她的行李,拉扯着她说要离开,要给她转学。
“我不想转学”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你非要毁了我吗,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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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失望的眼神一刀刀的扎进了三田的心,她看见了母亲崩溃的眼泪,可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明明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是了,母亲的婚姻现在很幸福,而她这种喜欢是注定见不了天光的,但听着母亲亲口说的恶心,她再怎么缝缝补补的心脏也会在眼前人的三言两语里被撕开,被扯烂。
她忽然就想问,为什么不能有一次站在她这一边呢,哪怕是一次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