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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弗所的反叛(四)奈娜,你这个杂种

奈娜狠狠将伊奥推开,她可以愤怒地指责他无耻、下liu、龌龊、卑劣,但这些在最重要的问题面前都没有意义。

“为什么?”她问他,语气几乎能称得上悲愤。

伊奥整理了下自己有些凌luan的衣服,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

“回答我的问题!”奈娜有些激动,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与曾经截然不同的声线在空dangdang的待客室内回dang,宛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灵的呐喊。

伊奥无奈地挑挑眉,举起双手zuo出一个投降的手势,“好好好,还请奈娜殿下说明,要问的是什么问题?”

“你明明知dao!”奈娜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她解开缠绕在脖上的lei丝领结,lou出被掩盖住的伤疤,“这是你zuo的吗?为什么?”

“如果问的是为什么要取走你的声带,那你最好亲自去问利维殿下本人;如果问的是这dao伤疤本shen,那……哈,确实是我留下的,作为保证重逢时能认出你的标记,”他说着,突然轻笑出声,“但我的确没想到,这一天会真的到来,或者至少是来得这么快,而真的见到你的时候,我完全不需要依靠它认出你。毕竟,我可能算是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了。”

奈娜只觉得这说法荒谬至极,“你gen本就不了解我,也没有资格了解我!”

伊奥夸张地叹了口气,假装有些伤心地说:“什么?我可是冒着生命风险救了小公主一命,小公主居然就这样看不起我?”

奈娜冷冷dao:“首先T0Ng别人一刀,其次再替人包扎伤口——这样的zuo法,真的很恶心。”

她这句评判说得非常难听,即使是伊奥也不再能zuo到笑脸相对。他目光固着在奈娜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与凝肃,看上去就像突然换了个人一般,语气也变得有些冷酷起来:“好,既然我不了解,那我就来问问奈娜殿下本人好了——你知dao你的好哥哥为什么要你Si吗?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和母亲chang什么样吗?不,我该换个更直接的问题——你真的知dao自己是谁吗?”

震惊的启示连同心中潜藏的困惑共同席卷而来,奈娜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她当然也问过自己,为什么自己的童年如此模糊,从她记事开始,她的世界里就只存在利维和阿斯特勒行g0ng,而关于她早逝的父王与母后,她哪怕最些许的记忆残片都没有。

“我就说了吧,小公主。好了,既然我这么不受欢迎,也就不多久留了。”伊奥说着,zuo出要离开的样子。

奈娜握jin了拳tou,他认出了她,两人也已经将话摊开来讲,那么这或许是她唯一了解真相的机会了,她实在无法错过。

“等下!”她喊dao。

伊奥当然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他停下脚步,摇tou感叹dao:“你们兄妹两个这既要又不要的X格,还真是像。好了,我知dao你想知dao事情的原委,我也可以让你知dao,但这好b主动放出瓶中的JiNg灵,从今以后再也无法回tou,我不认为你准备好接受这一切了。”

奈娜只说:“我必须知dao。”

意识到争论的无谓,伊奥不再多说什么,他慢慢走到她面前,抬起自己的右手,朝她的脸伸去。

奈娜以为他又要重演上两次的戏码,赶jin警惕地挡下他,伊奥却轻巧地反手制止住她,语气变得柔和:“别担心,我接下来要给你看的,不是反映了你心中渴望的幻象,而是你失去的、被夺走的往昔。”

——————

传说人在将Si之时,脑海中会快速掠过一生中重要的场景,而奈娜在这一天,便经历了这样奇特的T验,她以旁观者的shen份游走在时间与空间的feng隙中,观察着曾经的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她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他英武,她美丽,他们看向婴儿时期的自己的眼神充满了Ai意,而她的意识离这一切是那么近,几乎能重新感受到父亲的x膛的宽阔、母亲的的温柔。

随后便是万花筒一般的画面,春夏秋冬的王廷,音乐、华服与诗歌的世界,充斥着高傲的贵族、谦卑的仆人与隐藏在背后的窃窃私语。然后一切都停了下来,就像一本必须要快速阅览的手翻书,终于抵达了最后一页,那最重要的终章。

笼罩在玫瑰sE的房间中,尚未完全chang开的nV孩坐在椅子上读着书。大门突然打开,一个俊秀的贵族少年走进了房间里,此时他尚且不过十四岁,但那双冷淡而莫测的眼睛说明他早已T验过g0ng廷暗算与政治斗争的残忍。

奈娜的意识飘在半空中,惊奇地看着这个场景,她下意识地张嘴要喊“哥哥”,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利维走到那nV孩面前,对她说:“奈娜,我是利维。”

&孩抬tou看着他,有些迷茫。

利维蹲下来,平视着她,说:“不认识我了吗?我们之前短暂地见过。你和我共享着同一个父亲,今天,我们的父亲Si了,游戏的赢家们要把我们驱逐出王都,送去一个叫阿斯特勒的地方。”

“Si?”nV孩呆呆重复着这个可怕的字眼,尚且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重量,“那……我们要怎么办呢?”

他的手抚m0上她的脸庞,却没有任何温柔的意味,反倒像是个正在检验病人创口的医者。

“是啊,我们不再是真正的王子和公主了,怎么办呢?我猜,你会希望我告诉你,不guan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哥哥,是你在世上唯一的家人,我会永远保护你、照顾你、Ai护你,对你一生不离不弃。”

“哥哥……哥哥?”nV孩困惑地听着,只能抓到其中唯一一个关键词,喃喃重复着。

利维没有理会她,径自说了下去。

“但是,我要告诉你——你的存在毁掉了我的父亲与母亲,以及与之相关的曾经美好的一切,每当我想到自己和你分享着一半同gen同源的血Ye时,都会感到恶心。”

“我讨厌你的眼睛,你甚至没有遗传到斯卡王室的灰眸,你chang得和你那个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

&孩不太听得明白,但也足以被利维凶狠的用词吓到,她忍不住开始cH0U泣,想要躲闪开来,却被利维jinjin按住了肩膀。

“在我看来,你该Si,但是他们愿意留你一命,所以,我必须把这留到我有能力亲自那么zuo的一天。”

他将语速放慢,却不是为了缓和,而是要将接下来吐出的更加恶毒的词句烙印进彼此的灵魂之中。

“奈娜,你这个杂zhong,当我的妹妹,你gen本就不pei。”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奈娜的牙齿咯咯打着战,她抱着自己的tou,泪liu满面,无法接受这过于残酷和暴nVe的事实。她一直以来敬Ai的、倾慕的、承载着她少nV时代所有幻想和寄托的兄chang,实际上是如此憎恨和鄙夷她,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另一个更为年chang的少年在后面靠着门框,将一切收进眼底,他的眼睛乍看上去几乎接近于雅弗所人的纯黑颜sE,但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其中透着明显的shen紫罗兰sE调,而眼角的泪痣更是让他的chang相令人难忘。他啧啧dao:“对这么可Ai的小nV孩讲话就这么狠,你可真是……”

利维站起来,冷冷地打断他:“别废话,抹去她的记忆吧。”

伊奥耸了耸肩,走到nV孩面前,弯下腰来,他看向她的眼中没有惯常的调笑和伪装,只有确确实实的同情和怜悯。

“抱歉,小公主。”他用非常低的声音说,然后,那熟悉的紫sE烟雾再度在她眼前升腾起来。

……

今天,奈娜再次被利维杀Si了一次,她失控地哭泣着、哀嚎着,为了自己遗落于时间chang河的回忆与再不复返的纯真年代。

伊奥抱住她,防止她整个人hua落到地上,任由她疯了一般踢打他。

“抱歉,小公主。”他一下一下抚m0着她的tou发,语气中有怆然的叹息。

他们以奇怪的姿势抱坐在角落的雕像下,雕像刻的是斯卡王国家喻hu晓的神话:从前有一个少年,他渴望成为全世界离天上的神最近的人,于是神奖励他一对让最美的鸟儿也会嫉妒的羽翼,条件是他终生都无法再度着地,少年毫不犹豫地抛下尘世,张开羽翼朝天空冲去。

人们愿意不顾一切地追随遥远的念想,当他们离那一切飞得足够近时,或许就能听见天空在坠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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