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食其内在的本身罢了。
是啊,这才是正确的。她看着他头顶的狼耳,如此想道。
如果这个少年,东云光只是一只甘於活在笼中的鸟儿的话,当时便不会举起拳头了。
她明白的。那份蔚蓝一定不是只能在自己掌中瑟缩着身子求得一丝温暖的雏鸟,而是毫无疑问的,狼。
她似乎意识到了当时自己押宝在他身上的理由。她一直在等待,等待这个时刻,等待他来揭穿自己的时刻。
你是何等,何等令人惊喜的存在呢?东云光。
可是还不够,还远远不够。她知道眼前的少年的潜力仍未被发掘出来,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到自身的优点,就像一粒小小的种子,只是刚长出了芽儿,还未能破土而出,仍被埋在深深的地底。
东云光。他就像是一只刚啄开了蛋壳的雏鸟。蛋壳固然是可以保护幼鸟的存在,但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将他的潜力尽数困於蛋壳之内了呢?
他的聪慧、敏锐,还有喷薄而出的活力全都被困在了他小小的、小小的视界之中了。正如他只能透过那条细缝瞥到外界,外界也同样只能透过这道细缝认识到他。
也就是所谓的一手好牌却烂在了手里。这是何等令人惋惜的事呢?可是却也同样,是如此令人兴奋不已的事。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头顶的狼耳上,如同一只出神的虻虫。
狼人。狼人之於她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明明随处可见,可她却似乎并不了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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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知道狼人的生理结构、习X、风俗习惯……可是她知道这些又如何呢?这就叫做「了解」了吗?不,说到底她到底有没有必要去了解「狼人」这个概念本身呢?只是一个任人窜写、涂改的概念本身。
可是,这对於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不是与概念为伴,而是真正地去接触一个狼人。
考虑到未来的事,她自然也需要盟友。她只要愿意发声,自然有兔人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声援她。这样一来,理论上最难拉拢的盟友不就在眼前了吗?
狼人,对,她当然需要一个狼人盟友来支持她,这样才能论证她支持的平等是正确的。
真的是,为什麽,偏偏是你呢?她出神地望着少年的面庞,那副仍未定型的脸庞像是一副匆匆画好的草稿,线条与线条的衔接处仍显得青涩稚nEnG;那头仍是乱糟糟的、没怎麽妥善打理过的头发像是画师画倦了随手描了几笔的杂线。
那双如同未被人涉足过的澄澈而透明的热带海的眼眸,看上去是那样的纯真无垢,却又蕴含着一GU倔强的生气。
她想眼前的少年一定没有意识到吧。可是她的耳中切实地传来了,命运的齿轮转动的响声。
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她需要盟友,於是命运的浪cHa0便把这个少年往她的方向推来了。
一个充满着潜力、具备着责任心、对兔人友好,兼具着明晰的头脑和强大的行动力的狼人少年,还有b他更合适的候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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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是的,她知道,这些事说白了是有偶然X的,可是现在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将其成为了「必然」。
设想下吧,如果东云光的童年没有与名为「纱织」的兔人nV孩一起度过,如果没有那起意外,那麽他会注意到亚久田蕣吗?如果没有「兔人恐惧症」,亚久田蕣又会对他产生如此之大的兴趣吗?
对,这一切自然是偶然的,巧合的,但最终令他们交织的点却不是偶然,而是偶然之下的「必然」。
那麽东云光对她而言,是一颗随命运的浪cHa0漂流而来的小小的、被她给予厚望,用心栽培,盼望他成长的种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