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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振翅(5)

T育课有专任老师,shen为班导师的周舒湛总算迎来一段空档,得以稍作chuan息。

在办公桌清理出一个空间,打算开始改作业,手机震动的声音蓦地响起。

──夏河萱。

萤幕显示的名字落入眼底,唤起了被全然被抛诸脑後的记忆,他僵了僵,hua下通话键,果断地率先认错。

「……抱歉,我忘记了。」

迟来的dao歉毫无作用,另一tou传来的nV声挟着怒火,开口便是连串指责轰炸。

「知dao你工作很忙,不能参加平常的团T练习我也没说什麽,但拍cover影片一个月不过这麽一两次,你的名字好歹还保留在团员清单上欸,连维持表面工夫都不愿意了是不是?」

指节r0u着太yAnx,他忍着tou痛,补救dao:「我今天下班後过去,可以吗?」

「可。」对方哼了声,俐落地挂断电话。

nV子的态度着实不客气,然而周舒湛也着实理亏,毕竟他将早就约定好的安排忘得乾乾净净,一声不吭直接爽约。

叹了口气,他抓过手机,为避免自己等会儿忙起来又忘了,这次他设定好闹钟提醒,随即打给nV友报备。

「我晚上得去一趟阿夏的街舞教室,你……」

「我可以去吗!」

话里藏不住的兴奋令他失笑,累积了半日的郁闷瞬间减轻不少。

「当然可以。」

她向来不吝表现对他的情感,虽然大多是为了逗他、以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为乐,然而在他tiao舞的时候,她眼底燃起的那份喜欢尤其热烈而直白,让人招架不住,一面难为情却又一面为之上瘾。

在几分期待隐约浮动之间,余下的工作时间相较平顺,不急不徐地来到傍晚。

待孩子们放学,周舒湛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正想着问问顾翩愉需不需要回家载她,却瞥见未读讯息通知。

──怎麽办,临时有事不能过去了,好久没有看你tiao舞了说,好可惜,呜呜。

後面跟着连串哭脸的贴图,字里行间明显十分惋惜。

纵然内心升起浅浅的失落,他也不希望她太过介意,安wei地回覆:

──没关系,影片很快就会上传,到时候再看也可以啊。我这边不确定几点结束,晚上记得先吃饭。

──好噢,你也记得吃饭,晚点见。

最後tiao出的表情符号带了一滴眼泪,貌似有些委屈。

盯着讯息看了片刻,周舒湛扯了扯chun角,收起手机,独自驱车前往街舞教室。

P.Studio。

主要负责人阿夏为大学时期热舞社的社chang,社团熟识的几个夥伴在毕业後一起加入经营和授课,而周舒湛由於工作的缘故,便只偶尔参与团T练习和Youtube频dao的影片拍摄。

他换上常备在车里的运动服,压低bAng球帽,打过招呼之後熟门熟路地进到练习室热shen。

这次tiao单人cover,阿夏指定了一首动作偏难、琐碎细节很多的曲子,让有阵子未曾好好活动shenT的他,y是b先前多耗了一个小时才拍出满意的成果。

微chuan着气,毫无形象地披着mao巾,靠坐在墙边喝水,想起其他团员时常指责阿夏是魔鬼,多半是出自真心。

说人人到,练习室的门蓦地被推开,nV人一shen黑sE宽松T恤加工装K,图腾tou巾下蓬luan的chang卷发显得很有生命力,shen刻的lun廓和妆容呼应这shen穿搭,十足地率X。

走廊间嘈杂的jiao谈声顺着门feng飘进来,周舒湛挑了挑眉,掏出手机瞥了眼时间。

「下课了?」

「嗯哼,」阿夏漫不经心地说:「顾大小姐回来了?」

「……别这样叫她,对,她回来了。」

「我就知dao,平常zuo事b我还ding真的人,临时失约居然连一则讯息都没有,能让一板一眼规规矩矩正经八百的周舒湛这麽反常,除了她还有谁呢?」

话里句句带刺,怨气shen重得令他举手投降,再次诚恳地dao歉。

「对不起,我的错好不好,接近期末了,学校事情很多,不小心就忘记了。」

他将责任归属拉回自己shen上,毕竟在顾翩愉回来之前,他也确实没怎麽想起这件事。

阿夏啧了声,不知是否接收到他不愿扯上顾翩愉的讯号,狠狠瞪他一眼,勉为其难地放过他。

转了个话题问dao:「群组公告看了吗?八月的b赛很重要,你会参加吧?」

「我看了,但我……」

正要表示自己需要几天的时间仔细考虑,阿夏挥了挥手截断他的回覆。

「嗯,你会参加。」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要听我说话吗?」

「我听见你说要参加啊!团练时间我再传给你,这次记得准时出现。」

「我没──」

门板喀地阖上,对方离开得如同她进来时一般乾脆肆意。

「……」

周舒湛自认脾气尚可,为人师表之後更是b以往更加注意言行,有办法打从心底激出他脏话的人寥寥无几。

这家伙绝对是其中最过分的那一个。

当然,过分的大有人在。

b如晚餐前一个小时打电话告知顾翩愉位置已经预约好了,并且他们已经搭上捷运,即将抵达她住chu1附近的她的父母。

义式餐厅小有名气,随着天sE渐暗,人cHa0一b0b0地涌入,食物香气,杯盘轻柔碰撞的声响,若有似无的背景音乐,周遭聊天的低语,不断层层叠加,嗡嗡作响,令shen在其中的顾翩愉烦躁不已。

「……你不能怪我们突然过来找你,也不检讨一下你自己多久没回家了?又不是多远,工作再怎麽忙,难dao和父母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很久没见了吗?顾翩愉按着cH0U疼的额角,确实想不起来上一次回家是什麽时候,然而熟悉的质问语气和两三句挑起她抗拒的言谈,太容易让人失去时间感,每次见面,总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他们设下的包围圈。

食之无味地吃完沙拉,等待下一dao料理上菜的间隔b想像中更加煎熬。

妈妈继续说dao:「既然你的工作需要常常往外跑,为什麽要浪费租屋的钱呢?家里又不是没有你的房间,住在家里有哪里不好──」

服务生恰巧端来主菜,她满怀感激地dao了声谢,认真地拿起叉子,低tou卷面吃面,慢吞吞地剥出蛤蜊r0U,彷佛这是一件需要耗费极大JiNg力专注的事情,由此得到短暂的安宁。

虽然她shen知细嚼慢咽也逃脱不了等会儿回家吞胃药的结果。

jin接着下一dao关卡出现在陪他们走去搭车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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