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后,我和小椿一起躺在床上。狭小的单人床上挤着我们两个人。意外地不觉得难眠,或许是因为小椿用的是我的沐浴露,她的气息让我很熟悉,她的T温也很舒服,并不让人抗拒。
我闭上眼睛。
……
半夜不知道几点,我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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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传来黏腻的喘息声,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小椿双手环抱住我的手臂,一条腿搭在我身上,小幅度地扭着腰肢蹭动。
再怎么说……袭击睡着的人真的很不好啊!我以后绝对会锁门的!我紧闭着眼睛在心中默念。
本来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被她蹭了,结果她慢慢地开始变本加厉!温热的吐息越靠越近,喷打在面颊上。
在她即将碰到我的前一刻,我背手挡住了嘴唇,她的吻落在我手心。
“嗯——”小椿发出一声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我无可奈何地推开她,“你这么蹭的话,无论睡多熟的人都会被吵醒的。”
“可是…前辈就在旁边,怎么可能忍得住嘛……”小椿抱着我的手臂,像哼哼唧唧的小狗一样小声碎碎念。
没用哦,撒娇也没用。
我动了一下胳膊,在感受到少nV柔软的部位以后,又一下僵直到不敢动。结果小椿很不在意地搂得更紧了。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要聊会儿天吗?”我认命似的闭上眼,在黑暗一片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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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所以……为什么想做狗呢?”我问出了盘踞在我脑海许久的疑问。
小椿沉默了一阵,她搂住我胳膊的手在往下m0索,最后握住了我的手。我蜷起手指,将她的手好好地摁在手心。
“因为当人很痛苦。”
片刻后,她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哦,这样啊。”
原来如此,我理解了——我们的确是相似的。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在最初父亲抛下我离开的那段时间,无法忍受身为人所带来的痛苦,甚至想过Si亡。
海德格尔说,心灵在承受隐秘的痛苦。
叔本华认为,生命本质上即是痛苦
佛教里,生老病Si皆为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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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时间里我开始读哲学书,我其实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我只是希冀于有人能解答人类痛苦的来由。我不知道这是否算一条救赎之道,是不是领悟到人生来就是要受苦的这点,一切就没那么可怕了呢?
我真的不知道。
痛苦宛如雪花般向我飞来,我尝试抓住,想要理解,尽力共存。
可我一片都抓不住,在触及指尖的那一刻,雪花消融,徒留刺骨的寒意。
我被放逐到一个漫天飞雪的、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我,和苍白的、无尽的、足以将我淹没的雪。
直到她找到我。
然后,她拥抱我。
一遍又一遍地承诺,“我永远不会离开凛酱。”
风雪止住,荒凉的孤岛长出新芽,我不再孤单。
我的青梅竹马是我JiNg神世界的安定器;是子弹上膛后命运之枪中卡住的保险栓;是一向对我刻薄寡恩的神明一瞬间怜悯的微笑。因为她的存在,我破烂不堪的人生足以勉励运转下去,甚至到现在还有余裕去帮别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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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帮助小椿。说是高高在上的白骑士情结也好,说是同病相怜的抱团取暖也罢,我想要帮助小椿。
我知道小椿和那个时候的我一样。她现在也一定在她的孤岛之上承受痛苦。为了逃避这一切,选择放弃“人”的身份,麻痹自己,我都能理解,所以——不能坐视不管。
我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