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眉,声音关切,“你没事吧?是不是站太久了?”
勉强依靠着她维持站姿,我艰难地开口,“抱歉,九条院小姐……我、我……卫生间、卫生间在哪?”胃部灼烧般得疼痛一刻也无法忍耐,好想吐,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九条院小姐眉心紧锁,“在二楼最里侧的房间,你一个人去没关系吗?要我陪你吗?”
已经无法组织语言了,来不及征求她的同意,我一下推开了她,仓皇地、狼狈不堪地往二楼跑去。
我将自己锁在厕所的隔间内,顾不得g净还是脏,趴在马桶上g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我用手狠命捶打腹部,勉强吐出一些酸水,脱力地瘫坐在地上,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的顶灯。
好想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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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厕所门被一扇一扇敲响。
“小浅,你在里面吗?”九条院小姐在呼唤我。
我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了焦点。想站起来,但因为久坐而发麻的双腿无力支撑,只能伸长手臂打开锁。
隔间门开了,九条院小姐看到了我。
她快步走到我的身边,试图伸出手把我扶起来——然而我下意识躲开了她的手。
九条院小姐的手僵在空中。
“对不起。我太脏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又强势地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直到我站定,她才说,“累的话也不要在这里,我叫人送你去房间休息。还有……以后不准这么说自己。”
我跟着九条院小姐走出卫生间,又在侍者的引领下前往二楼的空房间。
我在那个房间坐了很久,手机的界面停在小熊头像的对话框里,在此期间,什么都没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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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我抱着膝盖,蜷缩起身T。
几个小时过去了,楼下人群的觥筹交错声渐息。门被打开,九条院小姐回来了。
“宴会已经结束了,你人还好吗?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她坐在了我身边,用手探我的额头。
我摇了下头,“九条院小姐,我今天想早点回家……”
“……好。”
九条院小姐亲自开车送我回去了。她有意把车开得很平稳,偶尔视线的余光扫过坐在副驾的我。
我知道她在担心我,但抱歉,我真的无暇回应她的好意。
邻近车站了,我将目光投向窗外。日常的、熟悉的风景稍微抚平了我内心的忧郁。直到、直到那辆黑sE的SUV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黑车安静地停在车站不远处,我们日常上下学见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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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我。
她在等我……
九条院小姐将车停稳了。我下车,绕到路边,不自觉地像被牵引的游魂一样往黑车走。
“小浅。”九条院小姐降下了车窗,叫住了我。她的嘴角浅浅地弯起。
从她那双没什么笑意的眼睛里,我读懂了她的意思。我往黑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
我俯下身,在九条院小姐的脸侧啄吻了一下。
在我起身的瞬间,她抬手揪住了我的衣领,让我不得不低头。nV人冰凉的手指划过我的脖颈,顺着锁骨,用力摩挲那个吻痕。
最后又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她细致而耐心地为我整理好被她弄乱的领子,如送丈夫离家的妻子一般,温情脉脉地嘱咐道——
“马上要下雨了,早点回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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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的距离里,nV人的气息温热地拂过。片刻后,她松开了我,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车窗升起。
我伫立原地,看着银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转过身,身着和服的青梅竹马提起裙?,缓步从黑车上走下。
狭小的公车亭内,只剩我们两个人。
瑠依一步一步向我靠近,靛蓝sE的流苏随着她的脚步轻微地晃动着。
那样美丽的公主在我面前驻足。
“Rui。”
“Rin。”
同时喊出的称呼,在空气中碰撞出了沉默。
我现在的笑容是不是太勉强了呢?x腔内是从未有过的酸涩情绪,心蜷缩成一团,这些莫名的情绪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的每个角落,而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些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