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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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闪,人头滚落,鲜血溅满刑台。巴检铭毫不避让,伸手抓起其中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并举起,高声吼道:「大青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
望舒站在人群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力。周围的呐喊声彷佛化为刺耳的尖啸,震得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我要杀了他……」她咬牙低语,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SiSi盯着巴检铭,「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李志远与墨玄立刻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急道:「你疯了吗!现在不是时候!」
「放开我!」望舒激烈挣扎,眼中满是愤怒的泪水,「他们怎麽可以这样!这些百姓怎麽可以这样!」
墨玄的声音冰冷如刀:「这就是舆论的力量,民心早已被青岛会控制。我们无法对抗整个云台城。」
李志远语气低沉却坚定:「你想替白玉堂报仇,就更要冷静!你现在冲动,只会让我们全军覆没。」
三人强行挤出人群,迅速撤离刑场,回到「瑞福居」客栈的房间内。
望舒坐在桌边,双手颤抖,眼中满是悲愤。李志远坐在她对面,冷静地说:「如果你刚刚冲动行事,现在我们三个人恐怕已经在刑台上了。」
墨玄靠在窗边,目光冷峻:「这只是开始。要想为白玉堂翻案,就得忍耐,等待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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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抬头,目光坚毅地说:「我一定要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志远叹了口气,拿起茶杯,低声说:「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
窗外,夜sE渐浓,刑场的狂热仍回荡在城中。
YyAn云台三
晨光微透,云台城内的雾气仍未散尽,街巷间已渐渐热闹起来。望舒一行三人行至南市,身披青岛会的斗篷,将身份隐匿於这座城池的繁华与喧嚣之中。他们低调行事,不引人注目,只为悄然前往麒龙古坛。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几名青岛会的弟子围住了一名瘦弱少年,少年衣衫褴褛,神sE惊慌,怀中紧抱着一块y面馒头。摊主怒气冲冲,手指着少年喝骂:「臭小子!竟敢在青岛会的地盘偷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教训他!让他记住我们青岛会的规矩!」一名青岛会弟子厉声道,随即举拳便向少年挥去。
望舒站在人群外,目光微沉,正yu上前阻止,却听身旁的李志远低声笑道:「且慢,这里毕竟是青岛会的地盘,直接cHa手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先看看情势如何。」
话音未落,那少年的身影已被几名弟子的拳脚压得瑟瑟发抖,但他却始终抱着头,一声不吭。望舒再也忍不住,身形一闪便挤入人群,她低垂着斗篷,声音低沉而清冷:「住手!这样下去,他命都没了!」
青岛会的弟子被这声音一惊,回头看见是一名披着斗篷的人,虽然对方衣着与他们相似,但神情冷峻,气度不凡。为首的弟子皱眉道:「你是谁?青岛会的兄弟也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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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抬起头,露出她锐利的目光,冷声道:「青岛会的规矩,是为了护民,不是为了欺压弱小。若你们的行为被圣上知道了,这规矩,恐怕要重新立一立。」并亮出李志远的银令牌。
那弟子听到「圣上」二字,然後又看到银制令牌,心头一凛,因为银令牌是青峰统领位阶持有的,相对於他们铜令牌来说高一阶,随後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这……这统…统领我们只是想教训一下,没别的意思。」
「再多说无益,让开!」望舒的声音不容置疑。
正当此时,墨玄与李志远也走上前来。李志远轻轻咳了一声,语气懒散:「诸位兄弟,何必与一个小孩子计较?今天这事,我们几个顶下,回去也不会有人追究。」
青岛会的弟子见这三人举止不凡,又见他们身上的斗篷与青岛会特制的无异,虽然仍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什麽,只得冷哼一声,带着摊主悻悻离去。
少年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满脸青肿,却咬紧牙关不让眼泪落下。他扶着膝盖站稳,对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几位恩人相救!」
望舒看着他那瘦弱的身影,语气放柔:「你伤得可重?为何要冒险偷东西?」
少年低着头,眼神中带着羞愧与愤恨,低声道:「小人名叫韩安,家中本来有些田地,但自从沧海盟来了以後,他们霸占了我们的一切,害得我父母双亡,家破人亡。现在只剩下我和弟弟相依为命……我实在没办法,才偷了这馒头,想给弟弟吃。」
他说到此处,眼神忽然一冷,咬牙道:「沧海盟的恶行天怒人怨!白玉堂与他们狼狈为J,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幸好,幸好还有青岛会……他们替我们穷人撑腰,还让我的弟弟进了免费学堂读书。我……我心里感激不尽,只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让弟弟活下去。」
望舒听罢,眉头微皱,低声问:「你的弟弟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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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安点点头,眼中透出一丝倔强的光:「他在青岛会办的学校里。那里的先生教得很好,说我们今日的生活,全是青岛会和圣上的恩德。我偷这馒头,就是为了供他上学时有饭吃。」墨玄与李志远闻言,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李志远轻声笑道:「既然如此,带我们去看看吧。」
韩安带着三人来到学校,学校位於云台城东南的一片宽阔院落之中,青砖红瓦,门庭庄严。走入其中,书声琅琅,几十名学生端坐在简陋的木桌後,正在听一名四旬左右的教书先生讲课。
先生站在讲台上,神态庄重,语气洪亮:「同学们,你们可知道,今日这般安稳的生活,从何而来?」
学生们齐声回答:「全靠圣上和青岛会!」
先生捋着胡须,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圣上仁德,青岛会替天行道,庇佑百姓。若无他们,哪有你们读书的机会?记住,学有所成之後,当以圣上为尊,以青岛会为家!」
忽然,角落里一名学生低声问道:「可……青岛会为什麽加重赋役?」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先生脸sE骤变,手中的教鞭狠狠敲在桌上,声音拔高:「放肆!加重赋役是维护城中治安的必要手段!你这样的话,简直是忘恩负义!」
其他学生也纷纷附和:「对啊!若不是青岛会,我们哪有今天的生活?说这种话,简直不知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