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缓缓走入,东君与林老亦静静落座,殿中微光洒落在他们肩头,像岁月无声。
虽已不如方才那般激动,望舒心头仍有疑问未解,她望向沉默不语的东君,语气不再是质问,更多的是一种想要理解的迫切:「你为什麽……要假扮墨玄?还有这一路上的事,为何从未告诉我?」
东君低垂着头,始终未言。整个人彷佛被困在一场难以说出口的沉默里。
张冲玄看着这一幕,摇摇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唉,还是我来说吧。」
他双手交叠,语气淡淡地说:「你问那座村落为何以七星剑为结界,那是为防止外族重蹈当年之祸,再次渗入九州,建立足以撼动中土文化根基的政权。那柄剑,本意是镇压,也是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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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蹙眉:「可那样对无辜的牧民来说,太不公平了。他们和蔼诚恳,愿守承诺,连首领都说会让子孙代代遵守协议。」
张冲玄耸耸肩:「那便但愿如此吧。但历史的洪流从来不是靠一句承诺能改变的……一切,还是得看後人造化。」
他顿了顿,语气忽转:「至於你问的封印饕餮之事……那可不是我g的。」
他看向望舒与东君,语气竟带着一丝无奈:「那是你们两位前几世共同留下的封印。我记得你们从前是会保留记忆的——你如今竟浑然不知,着实出乎我意料。而且……我也感觉不到你身上的神X。」
望舒闻言,不禁再度看向东君——那人仍旧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你……真的没有什麽话想说吗?」望舒语气微颤。
东君指尖紧握,却还是没有开口。
张冲玄打破沉默,叹了口气:「至少我知道,你们来此,必是有大事将临。再者,望舒,你已集齐其余四枚玉雕。」
他话音一转,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石,正是——朱雀玉雕。
他将之递向望舒:「这一枚,就交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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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愣住,双手接过,怔怔问道:「不用……试炼吗?」
张冲玄笑得洒脱:「你师父林逍遥不是早替我试过了?我这人吧,挺怕麻烦的,不太喜欢和熟人动刀动剑。再说了,我可舍不得打坏这悠哉的日子。」
望舒望着他,内心百感交集,这位守护者……与她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张冲玄忽然目光一凝,望向殿外,语气转冷:「不过……在那之前,你们恐怕得先陪我处理一点小麻烦。」
「小麻烦?」
「跟我到日华殿前吧。」
当他们重返日华殿前的广场时,前方早已人影幢幢。七星神g0ng的朱雀门处,一队队身穿青sE甲衣的兵众涌入广场,足足一万余人,气势惊人。
领头者正是青岛会两大统领:豫州袁怀德与兖州曹翰。
曹翰一见望舒与东君,立刻大笑:「嘿!这不是那个逃狱的小丫头?还有我们青岛会的‘叛徒’墨玄啊!今天真是天助我也!」
袁怀德冷冷补上一句:「这座神g0ng,从今日起已为我等所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门尽数封锁,识时务者,便速交出朱雀玉雕与乾元七器,或许还能留你们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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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冲玄神情不变,语气淡淡:「可惜……你们做的白日梦,今儿怕是要碎了。」
林老下意识退了一步,低声对望舒说:「小心些。」
望舒看着他紧张的动作,惊讶问道:「林伯,你……?」
林老却只是轻轻一抬手,示意她与东君稍退,随即张冲玄站了出来。
「这七星神g0ng之地,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打神器与玉玺的主意,可别忘了,我这守护者还在。」
青岛会人群中爆出一阵哄笑:「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人想挡我们一万?」
「神气什麽,也不看看场合!」
张冲玄摇头叹息:「一群愚昧之徒。」
曹翰冷声道:「就凭你?老子今天就让你明白什麽叫人多势众!」
袁怀德也怒道:「杀了他,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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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会众人一拥而上,声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