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被训练佣兵组织捡去的孩子。」

「那是一个专门训练杀手与佣兵的地方。」

「我们在那里学习生存、战斗，也学习怎麽在人群中生存。」

她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像在叙述别人的人生。

「组织为了模拟现实社会的人际互动，让我们接受过基础教育，甚至让我们短暂进入正常学校。但那些都只是模拟，目的从来不是让我们成为普通人。」

我屏住呼x1听着。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期间……我也曾短暂拥有过类似父亲与母亲的存在，是组织内两个曾经很照顾我的教官。但他们很快就Si在任务中。」

她低tou，看着自己攥jin又慢慢放开的指尖。

「连名字都被组织抹去，像是从未存在过。」

空气变得凝重起来。我想了想，终於鼓起勇气换了个话题。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那zhong地方？」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有啊。现在不就是在试着离开吗？」

我一时间无言。

窗外景sE慢慢从市区转为绿意盎然的郊区，yAn光变得更加柔和。

她忽然偏tou看我，语气轻得像在试探。

「那你呢？你家人呢？」

我微微一愣，下意识垂下视线。

指尖无意识地moca着K边的布料。

「……我有家人。」

「一个哥哥，还有……父亲。」

我停了一下，houtou像是被什麽堵住。

「我跟家里……不算很亲近。从我离开家到台北读书开始，就很少回去了。大多是偶尔寄点钱回去。」

小蕴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看着我，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神此刻难得多了一丝柔ruan。

「……等有机会的话，我想看看。」她轻声说。

我抬起tou看她。

她却已经重新转tou望向窗外，留下了一句近乎呢喃的话。

「你救了我，至少该让我了解……你是从何而来。」

我没说话，握jin了手中的旅行袋，心中第一次真正浮现了「带她回家」这个念tou。

ba士继续往南行驶。

我们不知dao，等待我们的会是什麽。

ba士在国dao上平稳行驶，窗外山景绵延，偶尔有农田从视野中掠过。车厢里，同事们大多睡着或低声聊天，氛围轻松且慵懒。

导游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语调轻快：「各位旅客，我们预计五分钟後抵达苗栗的休息站喔～」

「等一下大家可以下车休息，上厕所、买饮料或伴手礼都可以，记得四十分钟後要准时回车上喔。超过时间，我就要先把你们行李丢下去自己先开走啦，哈哈！」

车厢内传来几声懒洋洋的笑声。

我轻轻拉了拉靠在窗边假寐的小蕴袖子，「下车透透气吗？」

她微微睁开眼，略作思索，轻轻点tou。

ba士缓缓hua进服务区，停稳後，我们跟着人群走下车。服务区内冷气凉爽，驱散了车内chang途跋涉的闷热与疲惫。

一踏进贩卖bu，人cHa0汹涌而来，各zhong美食香气混杂，牛r0U乾、炸J、麻糬、地瓜球的味dao扑鼻而来，让人一时难以下决定。

语柔眼神亮了起来，转tou看向我们：「这边b想像中热闹耶，要不要先逛吃的？」

我正要点tou，小蕴却淡淡地开口：「你们去吧，我四chu1看看。」

语气平淡而坚定，没有讨论的余地。

我本想劝说几句，但小蕴却朝我使了个眼sE，带着些微警示意味。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tou：「好，那我们等等出口见。」

她没有多说，转shen走向另一个方向，步伐稳定且俐落。我知dao，她并不是去闲逛，而是在确认四周的安全。

语柔凑到我shen旁，小声地说：「你表姐好像……不喜欢跟大家一起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