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门後没上开灯，只把那杯微温的可可放在餐桌上，坐在原地看着它发了一会儿呆。

江昱辰的字迹。

——我习惯在情里先让自己缩小一，声音低一，期待收一，好像这样，就不会被讨厌。

我打电话给他，报备自己的生活，他总是回：「嗯，听着呢。」

你曾经那麽努力想成为一个好伴侣，但忘了成为你自己的时候，也该有人Ai你。

便利贴上写着：

但你知吗，真正喜你的人，不需要你这麽安静。

我不是不能承受，而是那被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我连痛都不敢说。

所以你总是先缩小自己，再好脾气。好像只要不吵不闹，就能被留下。

江昱辰那句「我你」，不是T贴，而是对等的靠近。

回到租屋时，天sE已暗，门地垫边放着一袋便利商店的塑胶袋，白sE袋被折得很整齐，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

像是一个被喂养的：时间到了打个电话，礼貌问候，然後说再见。

听见自己的声音吧。

我了很多事情，只为了更靠近他，但他从来不觉得那是什麽。

1

我想告诉他我很累、很焦虑、有时候设计图画着画着就哭了。

「不用再那麽努力证明你很好，也会有人主动靠近你。」

他会走近你，而不是等你後退。会记得你话里没说完的分，而不是只听见你说「我没事」。

我弯下捡起来，还没打开就闻到淡淡的可可味。

他从来不会和我分享他的事情，我无法靠近他，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确定真实X。

在他说「好像也不是很严重吧」的时候，立刻说「嗯，还好啦」。

」

现在想来，那些不是理解，不是T贴，而是我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无声的角落里，等着有人主动看见我。

那些话像冰块，闷闷地砸在我心里。

你已经懂事太久了。现在，该练习勇敢。

在这段关系里，不是我被看见了，是我一直用力贴近他——

我像是在他生活里占了一个空位，但那个位置上坐着谁，好像都没差。

然後语气转淡：「你就是过得太幸福了，抗压能力才这麽差。」

你会自己查地图、自己搭车、自己吞下所有不确定。

房间很安静，只听见冷气机轻微的运转声，还有我自己的心。

我太急着把喜变成「有名份」，太怕他走，所以急着抓住他。

我坐在餐桌旁，没有立刻喝，过了很久，才小啜了一。

你不需要再把声音压低。

我握住那杯可可时，杯已经不，只剩一温。

而我，已经太久没遇见这样的靠近了。

我总是主动问他在g嘛、主动搭车去找他、主动改变自己喜的歌单——从只听中文歌，变成跟着他的习惯听粤语，即使一句也听不懂。

不是你没有觉，只是你以为，把声音放小一，就不会那麽容易被讨厌。

你总是在关系里退一步。

因为他会说：「你好可怜喔。」然後语气一转：「你就是过得太幸福了，抗压能力那麽差。」

但我也常常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这麽不自然地化了关系，才让後来的结局变得这麽苍白？

那个晚上，我没有掉泪，也没有多想什麽。

我看着浴室镜里的自己，发丝Sh气黏在脸颊上。

忽然明白——

江昱辰没有打电话，也没问我今天好不好，他只是放了一杯他觉得我可能需要的东西在门，然後离开。

我不怪他。

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他先开的，是我不断试图靠近，而他只是没推开我。

只是把便利贴贴在书桌角，继续坐着，窗外来一风，像是谁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而他，只知我会现在他需要的时候，不吵、不闹、不讲条件。

这一次，让自己站在光里——

他说得好像理所当然，好像情绪只属於那些「有资格痛苦」的人，而我不在其中。

致那个总是先放低声音的你：

不用再等到退无可退，才说你不想这样了。

但那些话都没有。

1

那句话让我松了一气。

——————————————————————————————

而他连看一都懒得。

不敢吵，不敢问，不敢要求。

你可以有情绪，可以问，可以说：「我也需要被照顾。」

那段关系里，他从没叫过我的全名，不在意我的不安，也不知我因为太想他而晚上偷偷哭过。

你不是真的没事，你只是怕说太多会让人走远。怕麻烦别人，怕当负担，怕当那个太在意的人。

也因此我总是在内心盘算哪句话会不会太重、哪个情绪会不会太多、是不是再忍忍就好了。

那时我甚至还安他：「我没事啦，真的没事。」

却也因此，成了那个不敢吵、不敢问、不敢期待的人。

今天好像还蛮的，补记得喝温的。

——未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