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笑了笑，“没有，我就是烦躁，想找人撒撒气，你看起来很合适。”

十岁的时候，她最大的愿望还是长大，能经常看望妹妹，给她买她最喜的芒果布丁，能亲看一看她，而不是逢年过节匆匆一面，不是书信里短短几语。

心的烦躁已经聚集成了蘑菇云，她倒是想要纾解一下。

她柔的、像棉糖一样的妹妹，变成了一不忍目睹的腐尸。

她像只一只鼓满了气的气球，只等着一针尖的外力，就要炸裂掉。

几个人开始搬桌，没一会儿中间就空了，只有他的凳孤零零地杵在和的脚下。

如今十七岁，她还没长的足够大，还没看妹妹嫁人生，知夏就已经去世了。

如果苍天有，她定要把那剜来。

“啊。”赵钰涵吃惊地看着和。

和曾经最喜的一件事，是抱着爸爸的手臂打吊，爸爸会抬了胳膊把她起来，她就会像打秋千一样飞起来。

程景明躺在地上，背上结结实实摔了一下，疼到麻木，他觉得此时还能心平气和地看着跪在他上的女生，大概是觉得她好玩的。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弯着角勾一丝笑，“你……认真的？”

爸爸任务再没能回来，她被人领养，妹妹也被人领养，从此山也也长，相见总是遥遥无期。

气球炸了，只留下瘪柔的外壳，意识逐渐清醒的她，似乎又是初初教室的模样，一似乎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淡然，和被包裹在甲里的一刺。

和笑意更，“是啊，我是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亲。”

全程不过几秒钟，看得人目瞪呆。

有人倒了一气，她动作太快，先是一拳砸在他的右肩，接着变拳为掌，扣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上前跨了一步，来了一个结实的过肩摔。之后就势矮单跪在了他肋上，膝盖就在他的位置。

以至于那骨灰捧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气，总归是面些了。

大概还在琢磨和是不是在瞎扯淡。

和挑了挑眉，走过去，在暗暗琢磨了会儿自己是先卸他胳膊还是先断他之后，决定由他自己来选。她一脚踩在了他的凳上，倾看他，用一比前的校霸还散漫的语气说：“来吧!打一架。你输了乖乖叫我名字，我输了那就随你便。”

那时候她六岁，小小的个，是坐在爸爸肩还没有丝毫违和的年纪。

可是那样的想法，永远停留在了她六岁的时候。

她的知夏，又哪里错了？

她满心满意地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变得很壮，会保护妹妹，像爸爸保护她那样。

“我们同母异父。”

他想起老罗说的话，她一重大违纪，把人肋骨打断了两。

然后两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秒钟，捂着肚哈哈大笑起来。

ps：后台，红包没发到的记得提醒我一下。

“可是你们不同姓……”

“所以呢？我像是要侵犯你的样吗？”他勾着，依旧是那散漫的语调。

六岁的时候，她一步三回地跟着养父养母离开江县，以为长大了就可以经常回来看妹妹了。

和俯对他说：“去年我打断人两肋骨，是因为他意图侵犯一个低年级的女同学，扯了人两颗纽扣还自觉得风潇洒，我没宰了他，是看在文明和法律的脸面上。”

究竟是谁错了呢？

“明哥你校霸地位不保啊！”

她来不及替她合上，来不及为她整理着装，更来不及为她换一个面的妆容，因为死的是如此的没有尊严，那张已不能看，就那样填火炉，变成一堆发白的骨灰。

和每顿吃一大碗饭，在爸爸练拳击的时候拿自己的小拳砸他的沙袋，她早晨会六钟起床跟着爸爸去跑步。

“来，给嫂腾地儿啊！”

更觉好笑。

”

第4章陈淮

登徒！

和教室的时候，程景明靠在座位上正和一个女生在讲话，面朝着门的方向站着，看见她的时候，扬了扬手，“来，小心肝儿，我和你说一件事。”

“今个儿可是稀奇了呢！”

果然，人不可貌相。

和一拳砸过去的时候，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前是一片模糊，空气似乎扭曲成了一团，所有的声音被自动隔绝了。

“哈哈哈，嫂给明哥留些面嘛。”

她那时想，什么时候可以像爸爸那样厉害，那样她就可以让妹妹抱着她的手臂秋千了，妹妹的一团，真是太可了，可的让人忍不住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去。

七岁的时候，她看着表，觉得长大是如此漫长的一件事。

站在他旁边的女生惊讶了一会儿，忽然扭问另一个男生，“我有没有听错？”

有时候觉得事情已经很糟糕了，祈求着上苍留一线生机，可是天似乎故意作，那些糟糕的，大多时候会更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啦！挨个儿抱起来举~

飞起来的她会嘻嘻地笑，风从耳边过，带着快意。

这笑像是会传染一样，片刻后满屋的笑声。

死在七号废弃教学楼的夹里，曝尸整整四十三日。

和：“……”很好。

虽然她们同岁，可是她总觉得妹妹像个致的娃娃，需要时时刻刻护在怀里的。

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依旧盘丝一样在群舞着，赵钰涵回到角落里自己的位置上，心不在焉地拿了一本书来。

哪里？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