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莲连日的雨终於停了。

实习餐厅里，工作节奏一如既往，吴佳瑄正弯着shen子清点柜台下的备品，耳边传来同事的惊呼：「哇，今天新来一位nV生耶，好像是观光科的！」

她随意瞄了一眼，手里还拿着盘子，却在看到那个shen影的瞬间愣住了。

那nV孩剪着俐落的短发，穿着宽松白T和卡其工作K，笑起来眼尾微弯。

是艾里。

佳瑄下意识站直，心tiao漏了一拍。

「……艾里？」

对方闻声转tou，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吴佳瑄？我还以为是眼花耶，怎麽会在这见到你！」

艾里走近两步，眼神明亮，语气像老朋友久别重逢，既熟悉又带点恶作剧般的惊喜。

「你也分发来这家餐厅实习？太巧了吧。」佳瑄试图压下语调里那一丝不自然的颤动。

「我是观光科的嘛，跟你餐饮不同，不过我们学校合作单位重叠，这个月开始就到这里报到了。」

艾里说完，目光悄悄掠过佳瑄shen旁正在补水的昀ting。

「她是你nV朋友？」

这句话像是一颗无预警投出的石子，砸进原本安静的湖面。

昀ting轻轻一顿，然後低tou继续补水，表情没有太大波动。

佳瑄一时不知dao该怎麽回答，语气变得han糊：「……就室友啦，没什麽。」

「喔～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艾里咧嘴一笑，语气带点挑衅，也像在丢下什麽线索。

昀ting没有接话，只是转shen走进後厨。

佳瑄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空。

那天晚上的宿舍，沉默得像是刚下完雨的房间。

昀ting坐在书桌前，假装专注地画笔记。

「你今天……有点安静？」佳瑄试探地开口。

「哪有，我只是有点累。」

「她就是以前我高一时……同校不同班的同学。」佳瑄解释dao，语气带着一点防备。

昀ting没回tou，只是点了点tou。

「我们以前……有点暧昧，但也只是那样。没发展成什麽。」

「喔。」昀ting应了一声，平淡得像白开水。

「你……是不是在想什麽？」

「你今天看到她，眼神很温柔。」她终於转tou，语气轻，却藏不住细细的情绪起伏。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出现。」佳瑄说得很慢，彷佛每一个字都得先通过一层层过滤，才能安全落地。

「那你现在心里，有她吗？」

佳瑄沉默了。

她不是不知dao该怎麽回答，只是不知dao哪一个答案能够不伤人。

「昀ting……」她试图靠近，但对方却微微往後倾。

「我们现在到底算什麽？」

这句话不只是问题，更像是一记温柔的质问。不是要佳瑄负责，而是要她诚实。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很接近了。」

「接近，不等於在一起。」昀ting的声音有些jin，「你还没有选我啊。」

佳瑄觉得hou咙发乾。她想起那晚海边的告白、那把共享的伞、那个晚自习後她们偷偷jiao换的纸条。

但她始终没开口说过——「我喜欢你」。

第二天，工作气氛一如往常。

昀ting仍旧细心补水、ca桌、记单，没有失误，也没有多余的话。

艾里则活泼地和每个人打成一片，偶尔还会凑过来找佳瑄说笑，「欸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我像小白兔吗？结果我现在还是单shen小白兔耶，呜呜。」

佳瑄礼貌地笑了笑，但余光始终飘向那个正在吧台忙碌的背影。

夜里，她终於忍不住敲了敲昀ting的床架。

「你还在生气？」

昀ting没回话。

「我真的没有对艾里怎样。我没心思跟她Ga0暧昧了，我……」

「你只是还没Ga0清楚你自己而已。」

「不，我Ga0清楚了。」佳瑄shenx1一口气，走到床边，拉开床帘。

「林昀ting，我喜欢你。我很确定。」

昀ting终於抬起tou，眼眶有些泛红，「你为什麽现在才讲？」

「因为我以前太习惯不说。我怕说出来，会失去……但我现在知dao，真正会失去的，是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

她轻轻抓住昀ting的手，像第一次拉起她时那样诚恳。

「我不想让你再猜，也不想让你再等。」

昀ting咬着chun，终於轻轻开口：「那你现在，是不是我nV朋友了？」

佳瑄g起嘴角，「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们的手jinjin握住，像是把那些未说的话，全bu用力系住。

窗外，雨又落下来了，但这一次，是温柔的那z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