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是跟着情绪起伏的节奏，一连下了一周，距离上次被老师叫去问话已经过了3个月。

宿舍的灯光依旧昏h，但气氛已不同以往。吴佳瑄坐在书桌前，笔握在手里，却什麽也写不下。

林昀ting在一旁整理衣物，手法b平时更快、更不带情绪。

「你真的不去听证会吗？那是导师最後给我们澄清的机会。」

「澄清什麽？我们什麽也没zuo错。」佳瑄语气平静，却有zhong被压抑着的坚定。

「可别人不会这样想。我妈这几天已经打了三通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在谈不正常的感情。」昀ting语速加快，像是想把话丢出去逃避後座力。

「那你觉得呢？我们不正常吗？」

「我不知dao。」她低声，「我只是好累。每天都在害怕下一个liu言，下一个眼神，甚至下一个老师的暗示。」

佳瑄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所以……你在後悔了吗？」

昀ting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手中的衣服一件件sai进cH0U屉，像在替这段关系收尾。

「不是後悔，是……我撑不下去了。」

那晚，她们没有dao别，也没有争吵，只是彼此转过shen，用背影画下一dao看不见的墙。

佳瑄整晚没睡。她想说点什麽，想叫住她，想再一次牵住她的手——但她不确定那是否还被允许。

第二天下班，天气难得放晴。

佳瑄一个人走出餐厅，却在转角遇见了艾里。

「嗨，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她还是一贯轻松的语气，却少了前几日的戏谑，多了几分关心。

「还可以。」佳瑄努力扯出一个笑。

「一起去喝杯什麽吗？我知dao附近有家超好喝的冬瓜茶。」

她点tou，默默跟在艾里shen後。

饮料店门口摆了两张白sE桌椅，他们选了一chu1角落坐下，没说什麽，只听雨後的风缓缓chui过。

「你们吵架了吧？」艾里开口，眼神温和。

「没有吵……但应该算分开了吧。」佳瑄低tou看着手中的x1guan，彷佛那里藏着答案。

「你很难过吧。」

「不只是难过，是……像被cH0U走了某一bu分。」

艾里沉默了一下，然後缓缓说dao：「那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说什麽？」

「我喜欢你。从以前就是。」

佳瑄愣住，抬起tou。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b我酷一点、b我勇敢一点，但其实……你只是b谁都诚实。你不是不怕，是怕了也还在往前走。」

「艾里……」她houtou发jin。

「我不是来跟她b的。我只是想说，现在你受伤了，我想成为那个让你不那麽难的人。」

她把饮料往前推，「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不要求你ma上答应。但这次，让我追你，好吗？」

佳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的真诚，那zhong被看见的感觉，久违又刺眼。

回到宿舍时，昀ting已经将她床tou的小饰品收拾乾净。

那片曾经属於「我们」的小角落，如今又变回了「我」的空间。

佳瑄坐下，手机震动。

是艾里的讯息：

「晚安，我会慢慢等你走出来。不guan你还会不会回tou，我都在这里。」

她盯着那句话很久，然後打开记事本，打了一行文字：

「喜欢，有时候不是看谁对我好，而是……谁让我真的敢zuo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