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贵胄看护。但毕竟身份低微,不敢托大。谢了酒食,便也稍微热络了些话题。
“这都近年关了。却还要如此奔波,当是不得歇养。”管事将渐渐将话锋引到此行目的上来。俩马夫不曾留意,倒是真个吐露了两句小道传闻。
“听到些风言,说是那苏郎君明年要大受提拔,京里头很多大人都有意交好。”
“提拔?一商户子弟能有何提拔可言?竟值得朝中大员前来交好?”
“崔管事这就不知了,那苏郎君可不是寻常人物……”
……
套取到消息的崔管事心神不定,赶紧让女婢去支会崔杞出来细谈。
“老爷,这事儿您怎么看?”
1
偏廊一角,抽身出来崔杞听的眉头紧皱,脑海中尽是之前县狱中苏进的一句话,“崔知县不说,苏某也知是小王都太尉役使,该如何取舍,相信崔知县很快就会有决断。”崔杞深吸了口气,“你现在就置备车马,领两家贵客前往县狱。”言罢便转身回堂。
曾府的二管事见着进来的崔杞神色有异,不由身体微微前倾,“看崔知县如此匆忙,可是有了消息。”
崔杞嘴角蠕动了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诸位且随下人车马驱从。”
显然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两府家臣立即起身安排车马,都不顾得再寒暄一句,便已登上马车而去。
崔杞发妻依附上来,“老爷,这是……”
“且不知我崔家的祸福几何……”他喃喃自语两句后,立即转进书房,吩咐下人取来信鸽,内中除了县丞周甫外,其余人尽皆屏退,就是其子女崔谡、崔茵茵也只能守在门外。
“周县丞以为当如何抉择?”,“经我大宋百年,素以实务为尊,大人又何必再问下官。”
崔杞沉吟片刻后,便执起笔来,刷刷刷在信纸上一路小楷,完毕装进信封,唤进下人发出。他深纳了口气,“那还请周县丞出面,邀来郑巡检前来一晤。”
周甫和崔杞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下官这就去办。”
……
1
……
此时,陈留县狱里,曾府和府尹的家臣倒是见到了苏进本人,饶是再多丰富的想象,也难以相信刚才还和他们谈笑风生的知县,居然把苏进关进了大牢。
“荒谬,苏郎君岂能受此等小人污蔑,我等立即飞书家主,还苏郎君清白。”
苏进也不阻拦,任由这两拨人气势汹汹的跑出县狱,或许是找崔杞对质去了。他又坐了下来,抚去袖子上的草芥。
……
……
细雪渐收,黄昏渐晚。此刻,汴京城门雉堞上的守卫也打起了哈欠,不觉头顶一只信鸽翩跹入城,飞入贵胄大院。
三进出的王府后院,驸马都尉王诜正在书房里遛鹦鹉,听这牲畜学舌两声,收起竹筅子,在手炉煨暖。
案桌上,摊着一张薄薄的信纸,寥寥几句蝇头小楷。
“那老奴这就下去吩咐人手。”王府管事收起密信退出书房。
1
前脚还没走远,王缙后脚就跟了进来。王诜抿了口茶,头都不曾回。
“怎么不跟你姨娘去相国寺。”
“爹,这关头你就别提这了,我听彦叔说陈留有消息来了。”
王诜放下盏子,“耳朵倒是灵便。”他也不拐弯抹角,“那边已经把人扣住了,不过由于京里几个见风使舵的老东西介入,罪行按不上去……”
“那怎么办?”王缙伸长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