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先去再说。”傅云促：“冉怀宸他们在里边困一天一夜了，别真什么事。”

半晌，陈时越开：“蓝蓝，你确定这事不是你自己的吗？”

“行了，既然这地方只有晚上能开，那咱们就先在这儿等等吧。”陈时越回车上拿了和吃的分给他俩。

“说到顾同学，这里还真有几个我没太想明白的。”蓝璇：“当初我数学老师去世前两年，我有段时间想不开，就想办法去查了下顾祺他们家的资料和信息。”

蓝璇了下：“放心，不会忘的。”

“然后我不知他们是被保护起来了，还是别的什么，顾哲死后，顾祺和她妈妈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蓝璇犹疑的：“怎么都不见踪影，她们家以前的领居，还有三带过我们的老师，我都去问了一遍，结果你猜怎么着？”

“然后呢？”傅云问。

陈时越皱起眉：“你确定吗？这长相的小姑娘，见一次就不会忘的，他们怎么可能都不记得顾祺了。”

人复杂，人的恨亦是如此。

“你可拉倒吧，想想就知不可能……”

陈时越和蓝璇面面相觑。

三人在草坪上呆了大半天，一直到夜彻底笼罩下来，陈时越才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

“听你这个描述，很像是摄魂术里最阶的一术法。”傅云慢慢：“叫痕迹抹杀。”

“指的是施术者全方位的在社会各个角落层面抹杀某个人的生活轨迹和人际关系，最终达到被施术者于完全真空的社会环境里，他虽然活着，但周围没人认识他，没人会记得他，同样没人会他。”

蓝璇：“……”

傅云被她笑的心里发，忍不住问：“你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傅云像过去一样了她的脑袋，温声：“蓝蓝，我们不回看。”

“哥，你车上有草莓糖吗？”蓝璇仰充满希望。

他话音刚落，就听对面铁制的大门缓缓开启，从中透一丝隙。

“十二以后不能去……”

“来了。”蓝璇小声说：“是昨天晚上那个老太太。”

“还是老板我。”蓝璇泫然泣。

三人直接越过老太太，顺着铁栅栏的隙一一钻了去。

“照摄魂专业和你跟顾祺的过往来推断，这事很像是你能来的。”陈时越侧目。

“不能去……”

陈时越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瓜，这几年他对冯元驹的态度很复杂，有些事情也不知怎么跟傅云开。

“那倒也没有，主要是我太清楚你们几斤几两了。”傅云安详：“回去问问冯元驹父亲吧，老爷以前跟顾哲是老朋友，如果连他也不记得，那十有八九，他们家就是被人抹杀掉了。”

好在蓝璇及时岔开话题，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拿手掌撑着下，闷闷的冲她老板和小陈哥弯了一下睛，这回倒是没让泪淌来，只是亮晶晶的看着他们笑。

“你今年去给你数学老师上坟的时候，记得给老冯也烧纸。”陈时越在地上坐下来：“他当年临死前几天，还记挂着你跟顾同学那事呢，托了一堆关系把官司给你压下来了。”

”

蓝璇着薯片袋，把里面的薄脆都碾成了碎渣渣：“没事，难得你们俩都在，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十八岁那年刚410的时候，一晃好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还能有和你俩重聚的一天。”

蓝璇战战兢兢的从老太太侧肩而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老人球混浊茫然，但是却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的一个方向。

“你野餐呢？要不要再给你拿一毯和烧烤架？”陈时越呵斥：“有的吃就不错了。”

蓝璇：“……陈时越，多年情分你就这么怀疑我是不是？”

冯元驹用命换了他四年的前程，他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才有机会保下樊老太太文雪阿姨，以及410一人等，但是这人当年对傅云的事是真畜牲，陈时越又实在没办法真心实意的激他。

“我有那么缺德！”蓝璇怒。

“快走……”

“痕迹抹杀需要极其悍的摄魂能力，她还达不到。”傅云把巧克力丢给陈时越，示意他啃着冷静冷静。

“他们说不记得这个小姑娘。”

“这事情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陈时越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万一是有预谋的大型谋杀呢？”

“不是她。”傅云打断。

“只有施术者和被施术者知他的存在。”傅云解释：“很恶毒的一刑罚，人是群居动，一般来说被施术者过不了多久就会自行崩溃自杀。”

傅云蹙着眉心，半晌没说话，蓝璇和陈时越同时发现了他神不对，于是异同声问：“你怎么了？”

她举起手，示意放弃挣扎，乐意奉献。

“我当时属实是吓坏了，我以为他们跟我开玩笑呢，但是一两个人开玩笑可以理解，我了大半年时间打听了几十号人，就差夜闯公安局差居民信息了，他们是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顾祺是哪号人。”蓝璇凝重。

蓝璇拆了包薯片嘴里，笑的见牙不见：“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