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家搬回来的盆栽都养的很好,尤其是两盆白鹤芋,枝叶油光水滑,已经长到大腿高,再过段时日,就可以准备移盆。陈?想着到时可以种些蔷薇,属于他们的蔷薇。那样无论以后养成什么样子,它们都是由她和陈江驰种下的花,谁都没资格拔除。
屏幕下方闪动,陈?从发青的白鹤芋花bA0上收回视线,点开简讯,闫叙发消息问陈江驰方不方便接电话。
陈?拿起茶几上手机,回拨了过去。
闫叙三言两句将事情讲明,原是底下剧组出了点事,需要临时找位替补演员,导演托闫叙问问陈江驰,谭青桉这两天是否有档期。
别提事出突然,就单让谭青桉屈居nV配,人情是小,拂面子事大,陈?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十分钟后,她回复闫叙,她有更好人选。
替陈江驰压了压毛毯,陈?端着电脑,轻手轻脚出了yAn台。关上推拉门,拉上窗帘,刚转身,她又返回掀开白纱,探头看了眼在花丛边沉睡的陈江驰,见他没有醒来,才赤脚走向书房,拨出一通电话。
那天陈?同陈江驰离开后,老爷子也动身飞去国外,而陈雎不知在忙什么,几天不见人影,偌大的宅院顷刻变得空空荡荡,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关窈闷的头顶都要生蘑菇,此时接到电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接听。
等陈?讲完来龙去脉,关窈盘腿坐回美人榻,向上抛着手中毛球说:“我是没问题,就怕陈雎不肯放我走。”
“我刚刚和他打过招呼了,他没意见。”陈?在书桌后坐下,边在电脑上和闫叙G0u通,边说晚点剧本会发到她邮箱,机票最近一班在四点钟,落地会有司机和助理来接,看看手表,她道:“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行李。”
想到可以出门,关窈压不住心里欣喜,声音都带着笑,“你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听得我都想请你来做我经纪人。”
陈?又提起合同。她知道凭陈雎人脉,关窈完全有更好的选择,这次是委屈了她。片酬方面,陈?会替她同陈江驰这边协商。
“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能演nV二,明显是你照顾我,我有自知之明的,”看见楼下的人,关窈把毛球朝他后背砸去,等男人看过来,她歪着脑袋笑,一脸你拿我怎样的表情,得意地后仰躺回塌上,她晃着戴着金锁的脚说:“倒是你,你和陈家快闹掰了吧,不考虑考虑以后吗?”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我现在的经纪人是陈雎亲信,什么都管,连我每天和谁多说了几句话都要助理如实报告给她,快把我烦Si了,我真的很想把她换掉!”
换人不是很简单,陈?思考片刻,“你什么时候和西风签约?”
“我还在考虑。”
“签吧,你签西风,今后有什么要求我可以替你去谈,有我在陈雎cHa不了手。”
关窈猛地坐起身来,没好气道:“你们陈家人真是一脉相承,一点亏都不肯吃。”
陈?挑挑眉,不置可否:“陈江驰和陈雎,你选哪一个?好好考虑考虑。”
关窈也下定决心:“不用考虑了,我答应。”
陈?又看看手表,“时间不多,抓紧收拾一下,飞机上别睡觉,花点时间熟悉剧本,到剧组有任何问题,打我电话。”
关窈应下。
陈?道了声辛苦,挂断后,她又联系闫叙,将事情彻底解决才长舒一口气。
手机里陈雎发来简讯,向她道谢。陈?想起关窈对陈家的评价,觉得得再加上一条——工于心计。
“陈雎绞尽脑汁不如陈总一句话,看来他得重新评估自己在关窈心里的地位了。”陈江驰不知何时醒了。他身上黑sE睡袍松松垮垮地敞着,x口露了大半,他也不管,浑身泛着懒劲儿地靠在门上,幸灾乐祸地笑:“这下他欠我两份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