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薇恩皱眉,“几年前你才多大?”
“十六岁,那是我头一次来首都,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玩。”
“是自己来的吗?”想到边境地区长大的小孩初到首都,那种看什么都新鲜好奇的样子,薇恩的嘴角几乎看不到地g了一下。“你家不在这附近?”
“我家在北方山脉那边,翻过山头可能就到弗雷尔卓德了。来首都是被我哥哥带着的,还有哥哥的……朋友。”
拉克丝越说越迟疑。不仅是因为察觉到自己提到了不愿谈及的兄长,和曾经还算亲密,却因为长辈的安排而变得关系尴尬的“朋友”——或许是错觉,她仿佛看到薇恩咀嚼的速度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忽然变慢了许多。
“十六岁吗,我那个年纪不在德玛西亚。”薇恩终于把面包吃完,拍拍手拎着袋子站起身,“不过我家里也是看好这片街区的热闹,才选择定居在这附近。”
她僵y却贴心地转开了话题。不约而同地,两个人都绕开了十六岁这个奇妙的时间点。如果去问生活在双子运河旁的人们,他们多少都会记得那一年,整个儿黎明之城都在庆祝冕卫家族那位年轻有为的“勇士”得到晋升的同时,运河畔的居民却一直笼罩在“有恶魔会在深夜钻进家里杀人”的恐怖传言里。那些目睹了恶魔真实面容的,拼命窜逃到首都求助的平民,他们哭喊的声音从来不曾传到过首都人们的耳朵中。
听薇恩提起“家里”,拉克丝心里一紧,她忽然意识到,再向前走走就是附近的富人区了,想到有可能面对两位——甚至更多与自己秘银市老家里一般无二的长辈,她缩了缩脖子,思考着是否该找个托辞溜走,b起那些一开口就是古板教条的家长,拉克丝还是觉得她的石头老朋友更可Ai一些。然而薇恩像是看穿了她的打算,把手里提着的香肠和面包举了举:“不用担心,我现在一个人住。”
--
虽说拉克丝也知道,在德玛西亚,有不少贵族子弟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家里的庄园,她还在老家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家伙。他们的父辈多半是置办了新的住处,而他们恨不得刚拿到庄园里别墅的钥匙,就把一群狐朋狗友都喊到家里吹嘘炫耀。她曾跟着盖l参与过这类的聚会,但呆了不到十分钟就毅然翻窗溜走。就算拉克丝还b较擅长与人交际,那种喧哗和挥霍的气氛也还是会让她恶心。然而十分幸运的是,虽然薇恩家庄园的规格完全不输那些纨绔子弟,她的住处却全然没有那种让拉克丝难受的气息。
不同于邻居庭院的矮墙上裁剪JiNg致的灌木,薇恩家的院墙用粗壮的木柱围得近一人高,顶部还有些许爬满冬青藤与铁线莲的铁丝网。外人站在街边,几乎只能看见她家二楼那扇紧闭的窗帘和斑驳的屋顶。院子里的草坪被几条石子路分隔得相当匀称,草种看起来是原生品种,看上去只有顶端做过简单的修剪,像是有人偶尔照料,却从不为了好看而JiNg修。前后院之间还有一道更低一些的半墙,墙边栽了些枝条光秃的藤木。穿过前院的石子小路,薇恩打开别墅的大门,自己跟在拉克丝身后,仿佛很习惯黑暗的结构,只顺手一m0,就把火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