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就多写观察——谁不g活、谁行为可疑、谁晚上偷溜、谁白天打瞌睡,全写清楚。字工整一点,别写太多,把名字和编号写对。这活b拉水轻松多了。”
空气沉了几秒。拉克丝盯着他桌上那页纸,眼睛一动没动。“……她可能还是不太适应。”艾尔雅轻声解释。
“你适不适应,不归我管。”副头一摊手,把纸翻了回去,语气不咸不淡,“不选就默认第一项。我还有一百多个班要排,出去吧。”
“我选。”拉克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咬字分明,“我选第一项。”
艾尔雅猛地转头,嘴唇动了动,却一句劝阻都没能说出来。副头耸耸肩,像是见怪不怪:“那行,T力不够就扣分,不想g就等下轮重新评估。”他手里的尺子敲了一下桌边,眼神像在她们身上贴了标签,认定她们不再有用,将要被打包处理,“出去吧。”
门被打开,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记录纸一阵翻飞。副头用尺子压住那页纸,没有抬头再看她们。
拉克丝低头走了出去,艾尔雅愣在原地,直到副头抬了抬下巴,才紧赶两步追上。
“你是担心……自查本上会留下你的名字吗?那种事……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
她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知道不会成立,但它至少拦住了拉克丝的脚步。可拉克丝垂着头,稀疏的头发贴在脸边,艾尔雅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不是。”她低声答。
声音像是从肺底裹着灰尘漏出来的。她就那样站着,望向远处广场上来来去去的灰蓝sE人影。要是她真的能允许自己在思想报告里写上谁的名字,那她恐怕从一开始就不会和艾尔雅有任何交集。艾尔雅住过的那片贫民窟被清空时,自己的名字很可能会登在表彰栏的正中央。
——但那片贫民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说到底……不也是她促成的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的肩膀瞬间绷紧,像只正要被勒Si的鸟,嘴角的线条不只剩下僵y,还多了GU更钝的疼痛。手臂轻轻拦开想要靠近的艾尔雅,但不是出于冷漠,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明知自己已经满身脏W、却必须得往前走的痛苦。
她轻声开口,说:“我没得选。”
她没抬头,像是在对谁、又像只是在对自己说。
“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第一晚睡得意外地好,拉克丝的任务只是将装满帆布的推车,从工坊门口运到C区外马车与拖斗等候的地点。装货的车斗离得并不远,推车的也大多是T型与她相仿的nV工。拉克丝照着她们的节奏走,不必再和锈钝的钩刀搏斗,一切b预期轻松。整整一夜没有梦,没有寒战,没有幻听;没有在半夜惊醒时发现自己蜷缩成一团、汗水打Sh了背脊。身T像是被彻底榨g,眼皮一碰枕头,便沉入某种b现实还要安静的深渊。
——可第二天醒来时,她几乎以为自己被捶了一夜。
肩膀像裂了缝,肘膝关节一动就cH0U筋,喉咙里满是沙砾和血腥味。她想深呼x1,却像有整块禁魔石堵在气管,勉强吐出的气音摩擦着耳膜,嘶嘶作响。她扶着床板坐起,刚一动,腰椎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她下意识按住那里——却没有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