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刺鼻的绿油漆。
他这一刻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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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偶像,不是,不是高中生,一无所有,谁都救不了,谁都挽留不住。
“是梦。你醒过来了,我在这里。”
“可是——”
“刃刃,我是裴如也,我在这里。”
“他们全都在流血,”霍刃忽然回到十四五岁时的绝望状态,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掐谁的掌心:“还有绿油漆……”
裴如也想把他抱回床上,怀中的人却狼狈又仓皇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老师,可以亲我吗。”
“我们去做那件事……”他这一刻只想逃离这个世界,把自己放进**的洪流,或者放到任何痛苦和极乐中都无所谓。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解开脖颈衣扣,沙哑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老师……我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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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吧,来吻我,好不好?”
把我给你。
把我的躯体和灵魂全都给你。
只要你可以驱散我的所有恐惧痛苦。
我只信任你。
这个世界我只信任你。
所以拜托你带我离开现实,哪怕只要在**里逃离一晚……
迷乱的荷尔蒙气息在这一刻张扬到最顶点,滚烫抵着滚烫在反复确认般碰触着。
更多的肢体接触就是救他的药。
“霍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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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也把他按住,声音沉了下来。
“安静。”
“听这里。”
霍刃一瞬间从惊惶中回过神,耳侧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上一下。
一上一下。
他定定地在他怀中坐了几秒,终于被拉回现实。
可是并没有被放开。
“霍刃。”裴如也保持着钳制的姿势,低着头慢慢开口。
“我曾经告诉过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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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刃这会儿脑子嗡嗡的,有种宿醉后的头疼,重复道:“什么?”
心跳声成为唯一的指引。
男人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前,没有再说话。
记忆突然再次回溯,回到他们在黑暗中接吻的那一晚。
几百米外有工人在拆手脚架,叮叮当当地敲着锤子,声音被夜风吹散,并不算清晰。
他被紧紧拥抱着,就像今晚一样。
对不起啊……我还是太依赖你了。
手原本想松开,反而被扣得更紧。
如果你愿意相信,
心跳还在沉稳有力的持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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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里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来去。
这里……只属于你。
……只要它在,我就永远属于你。
我的心跳,是对你的永恒誓言。
心跳声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好像永不停歇。
霍刃怔怔地在他怀里坐了许久,突然内心有什么被融化包裹,就好像灵魂再一次被解开枷锁尽数释放。
他在这一瞬间特别想要流泪。
“你太累了……”裴如也低头吻了一下他的眼角。
“你太累了,还没有精力去爱人。”
“裴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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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真的特别狼狈。”霍刃在这一刻几乎没有办法再抬头看他。
“一身旧病,没有自理能力,没有身份没有职业,甚至连高中文凭都没有。”
他声音沙哑的,却又是全然信任的,把所有恐惧都讲给他听。
“从十五岁起,就在不断地,不断地给你添加麻烦制造问题。”
“可是你为什么会爱我?”
是因为皇冠吗?
是因为那些奖项吗?
还是因为我曾经是那个被无数人热爱向往过的偶像?
男人把他裹回被子里,拍了拍被子哄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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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霍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