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好爱你。”

此刻正是人生里第一次与爱人交杯同饮，但因为动作生疏，就有种小孩儿过家家般的感觉。

两人如今都已经是奔三的年纪，真握着酒杯臂弯相挽，感觉就好像还徜徉在十七岁初见那年，是年少成婚。

薄玦低着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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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时，刚好瞧见龙笳又在看他。

“小玦，再亲我一下。”男人低低道：“你这样亲近我……我受不了。”

薄玦扬着笑倾身过去，在被抱紧的同一秒和他深深长吻。

馥郁酒香在他们的唇齿间徘徊流连，拥抱温暖滚烫到好像要融化对方。

好像今晚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这样抱着对方再亲一会儿，人生便也不再有任何遗憾。

龙笳一向做事细致，也舍不得薄玦辛苦太久，陪他坐在镜前卸除发饰。

他们从前都做过偶像，见过对方无数种发色，无数种妆容。

禁欲，潋滟，英朗，清秀。

那时候薄玦就已经习惯让龙笳帮忙，两人常常互相卸着眼影唇彩，等种种繁琐都忙完了，再一起贴着面膜倒在沙发上聊天。

但哪怕是素面朝天，照样都打心底觉得对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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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任何人都要好看。

薄玦坐在镜子前，又斟了小半杯酒，浅浅抿了一口。

他其实在婚宴上就有些醉了，可也心里惦记着龙笳，舍不得醉太深。

“你还记得，我们分手的那天吗。”

男人动作微顿，闷闷道：“不想记得，忘了好不好？”

薄玦一手轻抚他落在肩侧的手，声音低缓：“我后来，后悔过好多次。”

“还怕过很多次。”

“怕你真的不要我了，真的被我伤透了，不会再回头多看我一眼。”

龙笳眼睛红红地帮他梳着头发，摘金饰时动作仔细小心，生怕弄疼他。

“怎么会呢。”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你不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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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自己啊。”薄玦失笑道：“本来和你约好了，发生什么都要一起走下去。”

“后来你打着伞和我接了个吻，我就怕成那副鬼样子。”

“龙笳，我后悔过好多次，后来你再来找我的时候，我都不敢把这些话说给你听。”

“我怕我们有了裂隙以后，会不断加深怀疑，离对方越来越远。”

“我怕你去了商界，遇到更合适的人，然后发觉以前那些全都错得太糊涂……”

龙笳轻吻他的额头，俯身把他抱紧。

“都结婚了，不怕了小玦，什么都不用怕了。”

薄玦这会儿醉意上来了，低低呜咽一声，又继续认错。

“我以前对你一点都不好。”

“怎么会，”龙笳帮他解着发结，温柔到说一句就亲他一下：“你就没说过重话，都是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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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玦一时陷进这情绪，侧身去看他眼睛，难过得要命：“你说我二十出头那会儿，多对你笑一笑，少凶你几句该多好啊。”

“我那时候好喜欢你，喜欢到每场演唱会都在看你，那时候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怕。”

“你知道你那时候有多耀眼吗。”

“我手机桌面一直是你，聊天背景也一直是你，每天听到你敲门叫我起床的时候都要磨蹭一会，就是想听听你喊我的名字，再多叫一声我就去开门。”

“龙笳，我那时候哪里舍得说我喜欢你，我怕我们都犯错太多，连累团里的每个人——”

“我们怎么可以分手啊。”

青年怔在原地，一时间血液都烧了起来。

薄玦已经醉了，任由长发披落着站起身来，脚步不稳，牵着龙笳一块摔在婚床上。

“龙笳……”他小声唤他的名字，用弹钢琴的修长指节解他的盘扣。

“我喜欢你，喜欢你……”他低低呢喃了好多遍，像是想要把从前欠他的都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