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贤宇和沈聿确实是彼此最亲近的兄弟,最应该互相扶持。
“让你做事要沉得住气。你哥他自己创业打拼这么多年,产业做得那么大,盘根错节,早就习惯了自由自在,怎么可能再回来按部就班地坐班?他以后在这方面的资源人脉,他接手不了的东西,不给你手里,他能放心给谁?交给那个陈家的通信兵?”
沈聿嘴上没有反驳,但心里却在冷笑:太小看陈明了,那是江贤宇真正的心腹臂膀,b他这个隔着心结的表弟不知道亲多少倍。这话不过是安抚和画饼罢了,谁信谁是傻子。
沈父看穿了他的不服,知道一时半会儿很难扭转他的想法,便决定结束这次谈话,下达最终指示:“你哥有一点说得对,你是该成个家了,收收心,有个稳定的后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大姨介绍的那个小姑娘,王婧是吧。我跟你妈仔细研究过了,很拿得出手,人上进,现在在发改委下属的研究院工作,跟你专业也算对口。虽然没有什么背景,但是家世清白,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知识分子。你明年很关键,必须要动一动,争取把‘副’去掉,乘着风口往上走。个人生活稳定下来,政审的时候不容易吃亏,也免得有人拿你私生活做文章。”
他停了停,努力想贴近年轻人思维,但开口却略显笨拙和过时:“你又不是真的沈浪,总不能一直跟那些来路不明的白飞飞裹不清楚。”
原来如此。这场突如其来的相亲,背后是江贤宇在推波助澜。
沈聿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爸,您还真是……熟读古龙名着,很时髦啊。”
沈父以为儿子在夸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强自镇定地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哼!少贫嘴!你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跟你妈说说,我们也不是不开明。只要nV孩子自身条件过得去,正经人家出身,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父确实是没听出来儿子在讽刺他,反而心里有点小得意,幸好这两年退居二线养病在家,时间多了,陪着老婆追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不然今天还真接不住儿子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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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并没有休息。他坐在办公室里,周围是堆叠如山的卷宗和闪烁着各种信息的电脑屏幕。面前的屏幕上,不是案子的资料,而是一系列关于某个地点的网页搜索和内部系统查询记录。
【雨崩村,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云岭乡西当村下辖自然村,距县城升平镇60千米,距西当村村委会所在地约10千米,占地面积31平方千米……海拔约3000米。徒步者的天堂,被称为“眼睛的天堂”……进出主要靠徒步或骑骡子,交通极为不便……】
页面上充斥着雪山、峡谷、原始森林的照片,与齐安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里的手机正贴在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等待接听。
信息时代,一个普通人的踪迹或许可以刻意隐藏,但对于有权限的专业人士来说,并非无迹可寻。机票高铁票需要实名购买,即使使用化名,大数据筛查和关系人b对也能发现蛛丝马迹。某些特定区域的登记记录,甚至是一些偏远地区客栈为了治安管理进行的实名登记……只要投入足够的资源和权限,总能g勒出大致的行动轨迹。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nV声,声音似乎b记忆中稍微沙哑了一点,背景里有轻微的风声,还有她略显急促的呼x1声,像是刚经过一段爬升。
“是我,齐安。”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哦,你好,齐警官。”她的回应很快,语调平稳,那声“齐警官”却一下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远。
“我不好。”齐安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年底了,各种积压的案子,还有各种会,连轴转,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他像是在抱怨工作强度,又像是在向她解释为什么这么久没有联系她,仿佛这需要理由。
“哦,辛苦了。”她的回应依旧平淡得像白开水,喘息声似乎平复了一些。
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微噪音和电话那头隐约的风声。
齐安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上次说想试试的见手青,吃上了没?”